自圈占地界,垄断买价。
过往各种常例,也都是交到胥吏手里。
今後这东西,便要过了明路,正式招买定价收税了。
京中会划分各坊,招募粪头,让他们一起管理公厕、街道粪土、杂物清扫等事。
相当於要求完成一些义务,同时又让渡一些利益。
然而每年对粪头进行考核铨选。
用永昌帝的一个理论来解释,那就是「小事民做,大事官做。」
如此小事不好,罚民可抵,大事有误,治官有矩。
如果反过来,让政府管小事,那小事之错不好罚官,就注定小事不可做了。
是以如今,顺天府正在梳理各种杂事、小事,都打算按这个方法逐步推行。
而且此事还关联到五城兵马司清理无赖之事,北直新政兴作田亩之事。
因此粪土这事听起来卑贱,项目规格却极高。
但此时钱长乐却难得地没去想这些政事章程,而是在想…
自家是不是可以试着去应这粪头之事?
钱长乐一路走,看到什麽都能联想三分。
进了宣武门,看见西边阜时坊王恭厂大爆炸留下的废墟。
他就想起了《京师管理集体宿舍筹建讨论》。
见了担着水四处叫卖的卖水郎。
他就想起了显微镜下看见的那些细菌,以及《开水房经营讨论》、《永昌煤推广补贴办法》、《京师卫生条例制定草案》……
无数个讨论过、听闻过的政策,此刻在钱长乐眼中,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这一刻,在这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大街上。
在这新政与旧俗交织的洪流之中。
还在试守期的四等吏员钱长乐,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手中掌握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笔墨,不仅仅是辛劳。
那是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存在的一一权力。
「痴儿,又在想什麽呢?」
王氏的声音打断了钱长乐的沉思。
她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叔子,「刚才可差点撞倒了人家的糖葫芦架子。」
钱长乐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自过了培训期,夜校培训进程开始後,他便时常是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
有一日京中下了冷雨,他满脑子想着公文,竟忘了收伞,举着把滴水的油纸伞步入了正堂,直到上官面前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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