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八家大户凑不出六百个护院,被一个姓澹台的知府借了两百个霖州兵,一夜之间全部连锅端了。”
荏先生把羊皮纸慢慢卷起来重新收回宽袖中,看着赵崇远。
“赵家主,至于你在等的陇西回信,但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已经没有和赵楼合作的机会了,赵楼已经在京城东宫里坐过了,他喝了太子的酒,应了太子的差,那五千兵不是做样子的,他们真会来。”
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蜡烛火苗猛的歪斜,赵崇远松开扣在桌沿上的手指,在正堂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声沉重。
他走到地形图前停下,背对着荏先生,声音恢复了世家家主的沉稳。
“荏先生今夜来,不是专门为了告诉我这些坏消息的吧。”
荏先生从书案旁走开,走到客位前转过身。
“你除了起兵,已经没有别的路了。”荏先生往前走了一步,“朝廷的刀已经落下来了,缉查司连夜抄家,那是杀鸡儆猴砍给你们看的,下一刀就是南地,你以为交出账册交出几千亩田地就能保全赵家?”
荏先生偏了偏头,面具上的银珠闪烁冷光。
“赵崇远,你庄子后面那三间暗仓里藏着什么,你自己清楚,三年的铁料采买流水,你跟陇西赵楼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盐铁往来,全在那上面。”
赵崇远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些东西一旦被翻出来,不是罚银抄家就能了结的。”荏先生伸出手指点了点赵崇远,“那是勾结边将,图谋不轨,是族灭之罪。”
族灭二字落在正堂里,比外面的风声还冷,赵崇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铁料流水如今就是他最大的把柄。
荏先生再次逼近一步,离赵崇远只剩两步远。
“你起兵,平州严家一定会跟。”
赵崇远猛的抬头。
“先生刚才还说严文渊在谈条件,那封信写的是各安天命,这叫会跟?”
“那是在试探,那封信也不是写给你的。”荏先生的语气毫无波动,“是写给他自己的,他是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在等一个人先动手,你动了把事情闹大,朝廷兵力被牵制,他就有了借口,是被赵家裹挟,不得不为,只要你先举旗,他撑不过三天就会跟。”
“陌州钱家长房虽然老太爷咳血,但他们手里的盐路是命根子,绝对死扛到底,只要你和严家同时举旗,长房那个老太爷就会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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