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跟,你们拿下南地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烬州、平州、陌州,三州同时举旗,占了南地七州最富庶地势最险要的地方,朝廷短时间内绝对调不出足够的兵力来压制你们。”
赵崇远两只手撑住桌面,低着头飞快推演。
“那霖州、景州、许州、怀州呢?那四州大户加起来也不是小数目,他们若倒向朝廷,我们在背后受敌。”
荏先生摆了一下手,动作干脆利落。
“小门小户,不成气候。”荏先生走到太师椅前坐下,“景州知府澹台望手里连一百个能打的人都凑不齐,霖州知府陆文是个滑头,风往哪边吹往哪边倒,你举旗的消息传过去,他第一件事就是关城门缩在乌龟壳里。”
“许州和怀州更不用提,刀架脖子上连喊都不敢喊,大梁各州卫所半年前裁撤,根本无人可用,翻不起浪来。”
荏先生看着赵崇远。
“南地的棋盘上,能落子的只有烬州、平州、陌州三家,其余的,都是棋盘上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赵崇远沉默了很长时间,走到主位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退是死,降是死,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眼神变的锐利。
“就算三州同时举旗,朝廷的反应也不会慢,临南步军,陇西骑军,再加上京城长风骑和铁甲卫,先生,我们拿什么来扛?”
荏先生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的有些过分,衣摆在膝前铺开,没有一丝褶皱。
“朝廷的兵要调到南地,最快也要一个半月。”
“穆淑英的五千先锋到了平州,严文渊会利用地形拖住她,临南主力走山路,粮草辎重快不起来,陇西的五千人,赵楼不会真让他们卖命,他派兵是因为圣上拿刀架脖子,陇西骑军是赵家的命根子,他绝不会轻易尽心。”
荏先生停顿了一下。
“京城禁军不会轻动,圣上年迈太子监国,铁甲卫是皇宫的墙,他们绝不会让京畿空虚,至于安北军……十万安北军全在草原建城修路,苏承锦本人被留在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荏先生说完,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一枚东西,轻轻搁在桌面上。
一枚铜制令牌,令牌不大,边缘打磨的很光滑,正面刻着一个字,被摇晃的烛光照的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你手里有一万一千人,”荏先生的手指搁在令牌旁边,声音在正堂里回荡,“我手里,有私兵三万,战将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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