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巷子里呜咽,偶尔几声狗叫从巷口传来,叫了几声便突兀的停了,反而让夜色显得更加空旷死寂。
前院,门房坐在大门内侧的小凳子上,紧紧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用手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两条腿因为白天站的太久而酸痛难忍,膝盖弯一下都觉得抽筋。
西厢房的两个护院在耳房里烤着火没一点动静,门房琢磨着今晚反正杜管事说不让开门,自己是不是能偷偷靠着墙根睡一会儿。
他弯腰端起地上的水碗,刚凑到嘴边喝口凉水。
“叩,叩,叩。”
院门外突然传来三下叩门声,在这死寂深夜里,这三下叩门声极其清晰。
门房吓了一跳,手里的水碗差点脱手,放下碗站起来往门口走,嘴里习惯性骂骂咧咧。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来敲门?大半夜的号丧呢不让人睡觉,谁啊?今天主家不见客!”
门外没有任何人应声。
门房皱了皱眉,走到黑漆大门后伸手摸到粗大的木质门闩,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闩向旁边拉开一半。
他把门拽开一条极细的缝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群黑衣人。
门房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只见门口几支燃烧的火把散发出昏黄的光,照出最前面五六张脸,往后看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影,那群人站满整个巷口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
所有人都穿着夜行衣,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把带鞘的长刀。
门房的身体瞬间僵硬,作势便要关门大喊,可未等喊叫,一把刀已经无声无息的顺着门缝递了进来,刀刃精准的架在他脖子上。
为首举着火把的黑衣男人看着门房惊恐的脸,缓缓开口。
“此处的主家,可是叫周宁?”
门房浑身剧烈发抖,面对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僵硬的点了下头。
黑衣男人看着他点头也微微点了一下头。
下一瞬手腕翻转,刀锋横抹。
鲜血瞬间从门房被切开的脖颈里喷涌而出,温热血液在冷空气中爆开,在火把光芒里划出一道刺眼的红弧,狠狠溅在半开的黑漆门板上。
门房眼睛猛的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杂音。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软趴趴的倒在青石门槛内侧,右手还死死搭在那根被抽开一半的门闩上,手指弯曲依旧保持着刚刚开门那一刻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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