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政者都是这般腌攒,法师难道第一次晓得吗?他自家露了破绽,自然要为我所用。」刘乘这才晓得琅琊是说自己,却还是摇头。「咱们安石先生非要自己跟自己较劲,现在搞得与他同族的人怨恨他不愿意为家族出力,与他同政者怨恨他不为国家出力,与他同游者怨恨他心不在焉————结果竟要怨在我身上吗?我还没怨他呢!我素来视他为同政之人,要与他一起改天换地的,他难道不该出来与我正经联署,扫除天下弊端,使政通人和、四海归一?」
话到这里,其人反而自然而然带了气,直接反向对着谢安愤愤起来:「谢安石!天下人都说,安石不出,奈苍生何?你明明胸有定世之能,有外戚之捷径,最差也是一个王赤龙再出的局面,却整日清谈蓄妓,却不知道你心底到底视天下为何物?视苍生为何物?况且,你要是真能一辈子隐居,你大不了今日也不回啊!你自家心知肚明,为了门户私计,总要回来支撑家门!自己拧巴的像炸歪的寒具一样,却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
莫说支道林不吭声,孙绰几人也不吭声,谢安也有些语塞。
倒不是刘乘的什麽歪理起了什麽作用,而是这幅老子就是要做大事,就要为天下先的政治姿态摆出来,包括谢安在内,这群名士心里就发虚。
尤其是谢安,他更懂这个,而且晓得这其实是一种政治之必要,自己真要是於了,就算不喊,心里也要有这个劲头才对,可就因为懂的,所以才更畏惧这个。
而越畏惧这个,心里就越恨身前之人。
没办法,他知道自己没法恨自己两位兄长,尤其是其中一个还算是典型的长兄如父,不恨刘阿乘恨谁去?!
可越恨身前之人,他也越明白,事情的根源反而在自己本身上。
属於情绪内循环了。
「刘御龙,你也不必激我。」谢安回过神来,也从一开始的强烈情绪中冷静下来,晓得自己根本没法在人家庄园里怎麽样人家的,之前那个姿态只会平白招一顿骂,便乾脆绕过对方的攻击,缓缓以对,尝试终结今日之无效对垒。「我便是比其他人耳聪目明一些,看事情多想一层,那又如何?诸葛孔明也是先出山为外交,再做後勤,等托孤之後才开始北伐————你今日把苍生压过来,明日将北伐压过来,我也只是一双肩膀,担不起来的!」
「你不担,便是要那些无能无耻之辈来担,结果就是一战葬送一两万,再一战又葬送一两万,十几年攒起来的器械粮秣,到处抛洒,那些哪个不是民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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