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那个声音——那种能量场切割金属的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用身体感受到的。从脊椎传到大脑,从大脑传到心脏,从心脏传到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像被一把看不见的、没有厚度的、比任何刀都锋利的刀,从后往前,划了一下。潜艇的外壳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尖叫——金属的、高频率的、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尖叫。仪表盘上的应力数据疯狂跳动,红色的数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乱窜。尾舵失灵了,左舷的压载水舱在漏水,三号鱼雷发射管的外壳出现了微小的裂缝。
但飞龙号还在前进。核反应堆没有停,螺旋桨还在转,潜艇还在朝落日计划平台的方向冲。冲过天幕合拢之前的那道缝隙,冲进那片被天幕封锁的、漂亮国花了十年建成的、谁也别想出去、谁也别想进来的海域。
我驾驶着飞龙号全力向着落日计划的平台冲去。深度潜望镜深度,航速三十五节,方向正东,目标距离——从屏幕上那个不断缩小的数字来看,不到十海里。十海里。九海里。八海里。七海里。潜望镜里的塔尖越来越大,越来越粗,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塔身上的焊缝、铆钉、检修平台和爬梯。近到能看清平台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防空炮和导弹发射架。近到能看清那些在平台上跑来跑去的、穿着漂亮国军装的、蚂蚁一样小的士兵。
“导弹准备。鱼雷准备。所有武器系统,进入最后发射程序。”
赵远航的手指在武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导弹发射井的舱盖打开了,鱼雷发射管的前盖打开了,制导系统的目标数据已经装订完毕,引信已经从“待发”拨到了“ armed”。只需要我的一个口令,十二枚潜射导弹和六枚重型鱼雷就会在一分钟内全部发射出去,把落日计划平台从海面上彻底抹去。
然后,就在我们预热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看不见也摸不着,可是它来了。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波。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可以用仪器测量、可以用数据描述、可以用语言定义的力量。它是一种——场。一种从落日计划平台的核心、从那个钻透了地壳、钻进了地幔、钻到了地球核心的巨大的球形结构中,发射起来的、无形的、无色的、无味的、无声的、但每一个在它范围内的人都能感受到的、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的核心里往外渗的——场。
一瞬间。潜艇瘫痪了。
不是慢慢地失去动力,不是系统一个一个地报错,不是仪表盘上的数据一个一个地归零。是——一瞬间,所有系统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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