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来自桂省大山的农家子弟,没有退缩。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还有些磨损。
他迎着老评论家锐利的目光,咬紧了牙关。
“这位老师,您好。”
韦一鸣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咬字很用力。
“我是韦一鸣,来自桂省。”
虽然声音坚定,但握着麦克风的手不自觉收紧。
“我不知道您怎么理解所谓的无病呻吟,但……”
韦一鸣没有讲大道理,而是直接切入了自己的真实经历。
“我出生在桂省的一个小山村,我的父母在我三岁那年,就来了广市打工。他们一年只回来一次,却只能待上几天就得走。”
韦一鸣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楼回荡。
“书里写的那些留守儿童的迷茫,那不是我编出来的。
那种隔着电话线不知道该叫爸爸还是叫叔叔的陌生感,那种因为贫穷而产生的家庭割裂,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真实痛觉。”
他看着台下的老者,眼眶微红,语气无比真诚。
“我们年轻人确实没有老一辈那么多的阅历,但我们的痛是真的。
我把这些血肉写进书里,就是想证明,年轻人的文字也能扎进泥土里,也有血有肉!”
这番回应非常有力。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真诚。
台下几名记者停下了笔,微微动容。
连一旁急得冒汗的作协副主席,也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这孩子算是把场子撑住了。
至少从情感层面上,韦一鸣扳回了一城。
老评论家静静地听完。
他看着台上那个皮肤黝黑、眼神坚韧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态度很诚恳。”老者语气缓和了些许,给予了肯定。
“我能感受到你背后的真挚情感。”
韦一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刚准备坐下。
然而,老评论家的话并没有结束,他顺着韦一鸣的回答,抛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追问。
“但是,孩子。”老者目光如炬,一针见血。
“情感的真挚,从来不代表文学的厚度。”
他指了指韦一鸣面前那本《重山》。
“你写了留守,写了贫穷,写了个人的苦难。
可当你们试图用这种个人的苦难,去解构整个社会的结构性问题时,你们的视角又是否足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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