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识到,文字可以装下比一个人的孤独更庞大的东西。
楼下广场上,两条队伍之间的界限并非铁板一块。
左侧“见深”粉丝阵营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对右边的阵势充满好奇。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拽着同伴凑了过去。
“你们也是来买《平凡的世界》的吗?怎么排这边?”
右侧队伍最前排一个穿荧光背心的外卖骑手回过头。
他脸上晒得黝黑,嘴唇干裂,但说起话来中气很足。
“不是,我排这边买《京城折叠》。
昨晚刷到微博上一个书评,说这本书写的是底层打工人在折叠空间里的命。
我这不寻思着,第三空间那个时间分配,跟我跑夜单的排班表不是一回事嘛。”
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顶着黑眼圈的程序员接过话头。
“可不是嘛,五千万人分几个小时的黑夜。
我每天在工位上坐到凌晨两点,出了写字楼连路灯都灭了。
那个作者才十七岁,我就纳了闷了,他怎么比我一个上了七八年班的人还清楚我的生活。”
外卖骑手嘿嘿一笑:
“管他怎么知道的呢,写得对就行。”
扎马尾的女生和同伴面面相觑。
她们原本只是来凑个热闹,却被这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之间那种跨越职业的共鸣感牢牢抓住了。
“那个……第三空间的时间分配具体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讲?”
女生问出口的时候声音有些迟疑,毕竟她是排在见深那边的。
外卖骑手和程序员却不在意这些画地为牢的身份标签。
一个描述设定,一个补充细节,你一言我一语,
把《京城折叠》里那套残酷又精妙的空间阶层体系掰碎了讲。
女生越听越入迷,最后干脆把同伴也拉了过来。
两个人站在两条队伍的交界处,既没有回到左边,也没有正式加入右边。
她们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一个外卖骑手和一个程序员,用各自的生活经验去解读同一本书。
二楼窗边,许长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把纸杯轻轻放在窗台上。
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些眼神复杂的同辈创作者,许长歌的语气平静。
“昨天我们还在感叹见深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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