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家的观点,
说这部作品是“东方现实主义的巅峰之作”,
又说作者“见深”是近年来最令人惊叹的华夏文学现象。
后记的末尾,译者提到了一件事。
“作者见深在全书终稿的最后一页留下了一段手写寄语,出版方执意将其原样保留。
这段文字在翻译审校期间,
曾让几位提前拿到样书的欧洲资深编辑和文学顾问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试图从华夏古典美学甚至政治隐喻的角度去揣测,却始终没有公认的定论。”
佐拉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
后记结束了,翻过去是一页空白。
不,不完全是空白。
页面正中央,孤零零地印着一行加粗的法文。
字号比正文大了一号,四周留白极宽,
像是故意让这句话独自站在一整片空旷里。
佐拉凑近了蜡烛。
跳动的火光把那行字照得一明一暗。
“献给那些在废墟中,依然坚持用搪瓷缸,把白衬衫每一道褶皱都熨平的人。”
她的手停住了。
下一行。
“体面地受苦,本身就是一种英雄主义。”
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
佐拉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伯格趴在她脚边,毛绒绒的肚子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收音机已经关了,窗外的雨也停了,
整个公寓安静得只剩下蜡烛燃烧时那一点点微弱的噼啪声。
搪瓷缸。
白衬衫。
褶皱。
欧洲的评论家当然不懂这句话。
他们可没有见过那个搪瓷缸。
没有在断水断电的废墟里,看见一个老太太用滚烫的缸壁,一点一点熨平一件再也没人穿的白衬衫。
所以他们不可能懂。
但,佐拉懂。
因为那个故事只讲给了一个人听。
在一个下雨的深夜,坐在这张丝绒沙发上,
对着一个她管了二十多天叫“东方小子”的年轻人。
佐拉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以为他会忘的。
年轻人来来去去,住几天就走了,带走照片和回忆,什么都不留下。
她已经习惯了。
门口那块蹭鞋垫上踩过几百双脚,没有一双记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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