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的朝堂上,此时氛围有些古怪。
赵王丹跪坐在殿上,殿中两侧也跪坐着二十余位朝臣,个个垂手敛目,连咳嗽都不敢咳出声来。
廉颇作为武将之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甲胄上了朝会。
“武垣丢了,荣宁投燕了。”
他是连夜把消息告知了赵王,此刻他站在殿中,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武垣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殿中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咂舌,有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边城投敌不是小事,在赵国的律法里,这是夷三族的大罪。
平原君奇道:“武垣城与燕国接壤,路途遥远,大将军为何在短短几天时间就接到了消息?”
平原君问的话也是在场有些大臣的疑问,又议论起来。
廉颇没有等议论平息,开口道:“长平君在几个月前就提醒过老臣注意提防燕国,特别是谨防边城有变,老夫知道长平君的为人,他绝不是随口一说,就绕过边城令在各大边城放了一些耳目。”
“武垣的耳目在封城前逃了出来,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朝臣们恍然大悟。
长平君赵括,这个名字在邯郸城里已经很久没人主动提起了。
一是赵括离开此地去了晋阳治水,算是远离了政治中心,有些人认为赵括已经翻不了身,没有价值的人他们是不会关注的。
还有的呢是因为右相平原君的儿子赵利的事。
虽然平原君对外宣称赵利是骑马摔伤了膝盖致残,但天下哪有不漏风的墙,明眼人都知道是赵括干的,还以为赵括是为了躲避平原君的报复才远遁晋阳,殊不知这都是赵王丹对应梦贤将的“爱”啊!
“长平君?”赵王丹一听到这几个字顿时舒展了眉头,来了兴趣,“他如何得知?”
“老臣亦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廉颇道,“但他说过两件事。其一,边城虽小,然地理位置紧要,边城令职责重大,非大王忠诚不二之臣不能胜任。其二,燕国扩张之心从未消减,相邦栗腹一直欲趁赵国疲弱之时在边境有所图谋,而武垣首当其冲。此乃长平君原话,老臣不敢增损一字。”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只不过这回的沉默比方才更复杂了些。有几个朝臣偷偷交换了眼神,又赶紧把目光移开。
赵王丹却内心一阵得意,不愧是寡人选的上将军,料敌机先于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于指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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