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肌理而下,一气呵成。追查血脉时所用,以秘法验其祖源,习此技者,非十年不可成。”
对得上。每一刀都对得上。
要从肩胛骨往下,沿着肌肉的纹理,下刀时得格外地稳和利落,才能达成这种一大片完整剥离的效果,最终的边缘整齐,刀口走得也干净……动手的人就像是做惯了这种事,才能在下手的时候连一点儿犹豫也没有。
胡为霜将衣服拢回去,看着这具尸体,神情晦涩。
血脉。
动手的人在找血脉。
而刚才这人临死前说的,也是血脉。
势力大到能够向整个青城派伸手的组织,作派又如此狠辣,恐怕是义父生前就一直叮嘱她要避开的,影衙的人。
那么影衙为什么突然对青城派动手?是查到了什么?
不惜用剥皮法验证的……血脉……他们又在找什么血脉?谁的血脉?
胡为霜很轻易地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义父或许知道,但他从没说过,胡为霜也从没问过。
小的时候不问,是因为她足够天真,因为不在乎,因为义父就是义父,跟着义父就足够幸福。
而长大了不问,是因为义父没有主动提及,至于她自己……她怕问出什么不该问的。
仿佛福至心灵,此刻,胡为霜的心中忽然涌现了一个不妙的念头:这些人要找的,该不会是她吧?
……
算了,不管怎样,得先把这尸体处理掉。
趁追兵未至,悄无声息地。
想明白这点后,胡为霜又站起身,把灯撂在了柜台上。
而后,她拖起尸体往后院走,准备一烧了之,烧完了再往井里一倒,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刚要动手,就停住了。
只见外头一道闪电劈下来,把那人的脸照亮。
因为拖动的关系,尸首的五官终于完整地裸露出来,包括眼头与鼻骨之间,那颗被一绺湿发遮挡住的红痣。
胡为霜注视着这张年轻的脸,思考着——那是一种朦胧间的熟悉。
她想起来了。
这颗痣,这个人,她原来见过的。
是七岁那年,在青城山。
那也是一个雨天。
义父带她到青城派做客,山道滑得很,她走得烦,一路胡乱踢着石子。
义父说她:好好走路。胡为霜嘴上应着,脚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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