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门本来就是开的,但来人还是踢了一脚。
胡为霜看着那扇破门晃了又晃,差点从门框中间脱落下来,心想:这门今天到底招谁惹谁了。
然后她眼珠一转,又想:这算不算是恶意损坏百姓财物?如果算的话,那朝廷给不给赔偿?
她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
不对。朝廷要是能赔钱,母猪都能上树。
……就当破财消灾了吧!
踹门的是个普通差役,打扮寻常,对方的作风明显不大客气,却没有直接闯进来,反而是往侧边一让,同时身后十几个人雁翅排开,齐刷刷地站在雨里。
——这些人都穿着官服,是靖安司的人。
靖安司。她知道这个衙门,专职管那些普通官府管不了的案子,专办那些普通官府办不了的江湖人。
尽管私下里被叫“朝廷走狗”,但明面的各个道上也都会分三分薄面。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靖安司行事,凭的是朝廷的面子。
胡为霜眼神一凝,准备迎接重头戏的开场。
显然她也明白了,接下来迈进门槛的人物,才是真正能做主的“硬菜”。
千呼万唤始出来。
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把煞气逼人的长刀。
形似大雁翎毛,刀尖窄而上翘,且有反刃,胡为霜细观其制式,当是军伍中常用的那种。
但从这把雁翎刀所表现出的品质与成色来看,又并非一般草根出身的将士所能接触到的。
刀本身自带一股威势,已开过刃,见过血,不同于勋贵们佩来招摇的样子货,这把刀应当杀过不少人……
刀本身,乃至刀的主人,恐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胡为霜这样想着,目光往上移。
刀主人的年纪也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剑眉入鬓,目如点漆,面容清隽,五官却与气质迥异。
除了从容,矜贵,带给人更多的则是一种经风沙磨洗过的粗砺感,像塞北那些土生土长、敞亮粗糙的汉子,又远比那些更加地坚硬、危险。
好矛盾的人。
她没有漏掉男人手上的细节,对方按住刀柄的指节修长有力,虎口处有老茧、有刀柄磨出的硬痂。
还是个练家子。
胡为霜嗑瓜子的手没停,反而又抓了一把。
她依旧懒洋洋地接待,仿佛面对的只是一群普通客人。
“官爷,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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