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那条链子一根红绳,串着半枚玉玦。后来她下葬时,我记得分明,那东西随她入了土。
此刻,它却挂在这条蛇颈上,玉玦染血,红绳发黑。
倾世公主。”它开口了,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蛇吐信子般的嘶嘶尾音,“你母亲死前,没告诉你别拿不该拿的东西?”
我握着九节鞭,指节泛白:“我母亲的东西,该我问你才对。”
它笑了。那笑容牵动面部肌肉,像一张人皮被强行撑开,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蛇身缓缓游动,绕着我转了大半圈,尾尖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湿痕,所过之处,石板寸寸发黑。
“那枚玉玦,是我给她的。当年她负了我,拿走了半枚。今日我来取回。”它停下,距我三步之遥,蛇尾高高扬起,遮住半片月光,“顺道,取你的命。”
我冷笑:“要命,看你配不配。”
九节鞭破空而出,带着银光抽向它面门。它不避不闪,伸手一抓,五根手指像铁钩般钳住鞭梢。我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拽得向前踉跄。它手腕一翻,竟顺着鞭身欺近,另一只手掌张开,指尖瞬间暴长数寸,如五柄短刃,直**心口。
我松开鞭子,侧身急闪,指甲擦着我的肩头划过,衣帛尽裂,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不疼,但发麻,那麻意顺血脉朝心口蔓延,像一群蚂蚁钻进了骨头。
我一把撕下半幅衣袖,肩头已经泛青。可容不得喘息,它又到了。那蛇尾像一根生铁铸的鞭子,横扫过来,带着腥风。我蹬地跃起,在树杈上一踏,借力翻身,从袖中摸出三枚柳叶镖,回手甩出。
三镖齐中,两枚扎进它蛇腹,一枚嵌入它左肩。它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拔下身上长钉一样的柳叶镖,黑血涌出,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从未伤过。
“你就这点本事?”它甩掉镖上的血,笑容更深,“你母亲当年,可是能徒手撕了半条蛟。你没学到她三成。”
它提“母亲”二字时,语气骤然阴森,蛇尾猛地插向我脚下地面,石板崩裂,碎石飞溅。我连连后退,脚后跟却踢到了那口古井边缘。一股寒意自下而上蹿遍全身,井水翻涌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像有无数张嘴在井里说话,嗡嗡嗡,听不清字,只觉耳膜生疼。
它见我背靠井口,反而不急着动手了。它缓缓逼近,漆黑的眼仁里映着我的脸,似乎有些诧异:“你竟然不跳?”
“我为什么要跳?”我靠着井沿,背脊挺直,像一柄绷紧了弦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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