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拍案而起,两侧将领“锵锵”拔刀,七八道雪亮的刀光同时扑向周莽。
周莽看都不看。
他矮身一转,已经闪到那瘫倒的将领身后,左手铁尺死死顶住对方的咽喉,右手猛地一扯。
“刺啦!”
那将领的胸甲连衣襟被整个撕开,内衬的暗袋翻开,一块小巧的铁牌骨碌碌滚落出来。
“当啷!”
铁牌在青砖上打着旋,转了三圈,停在烛光正亮处。
牌面朝天。
一颗龇牙的狼头,阴森森地瞪着满堂的人。
扑到一半的刀光,齐齐僵在半空。
七八名将领,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像被人点了穴,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块小牌上,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
“这是……”
离得最近的一员老将声音发颤,刀尖指着那牌子,抖得像风里的枯枝。
“北狄……暗狼令!”
满堂死寂。
方才拔刀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握刀的手背上,冷汗顺着青筋往下淌。
主位上,季临川缓缓坐回椅中,盯着地上那块铁牌,又缓缓抬眼,看向铁尺架着人质的周莽。
这个浑身是血、进门不到一炷香的“差役”,当着满堂武将的面,一击,废了他麾下的一员偏将。
而这员偏将的甲里,藏着北狄的暗桩令牌。
方才骂人家是“流贼”骂得最响的,恰恰就是这条藏得最深的狼。
而满厅“都是本将的人”里,有一个,不是人。
是狼。
周莽铁尺抵着那瘫软谍子的咽喉,环视满堂僵硬的刀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将军。”
“刚才我说谎了,他们不是想要刺杀定北将军。”
季临川抬眼看向周莽,眼中尽是疑惑。
周莽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周围几人。
季临川长叹一口气朝着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在厅外等我安排。”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闹大了,朝着季临川一抱拳,转身离开大厅。
周莽看着要出去的陈烈,伸手拉住他。
“你不用走。”
陈烈眼中满是惊讶。
周莽笑了笑。
“我说过会给你一份功劳。”
陈烈喉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觉得胸口有团火,“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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