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一身戎装,带着十几个亲卫,大摇大摆地上了门,点名要找吴知县“议事”。
议的是冬防,是粮道,是鸡毛蒜皮的闲篇。
前衙正堂,茶香袅袅,季临川和吴永仁打着哈哈,一个拖字诀,使得滴水不漏。
而后衙的墙头,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周莽贴着屋脊的阴影游走,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
烧还没退干净,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可脚步落在瓦面上,轻得连瓦当里的灰都没惊起。
上一世雇佣兵,潜入、摸哨、无声猎杀。
这是他刻在骨头里的手艺。
第一个哨,在后厨的转角。一个家丁抱着棍打盹。
周莽从阴影里掠出,左手捂嘴,右手抓住他的后颈,紧接着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
人软软倒下,被他熟练地扶住然后拖进一旁的柴堆。
三个呼吸。
第二个哨,在穿堂。
两人。
他从廊柱上倒挂下来,直接拧断了脖子。另一个刚张嘴要喊,一把刀直接插进他的嘴里。
就这样一路上毫不留手直直的杀了进去。
内衙深处,亮着灯。
周莽伏在屋脊上,掀开半片瓦。
厢房里,秦筝、柳氏、春桃被捆在柱子上。
柳氏的嘴角破了,渗着血,鬓发散乱,领口在撕扯中崩开一线,露出小片雪白的肩头,肩头上一道青紫的指痕。
可她抬着头,一双桃花眼冷冷地扫着屋里的人,没有半分惧色。
春桃低着头,小声地哭,裙角上全是泥,一只鞋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脚底板磨得血淋淋的。
秦筝靠着柱子,手腕被麻绳勒出两圈深紫色的淤痕,头发散了一绺垂在脸前,嘴唇干裂起皮。
地上扔着半块啃过的饼,是看守的汉子故意丢在她们够不着的地方的。
“哭什么。”
柳氏低声道。
“柳姐姐……他们、他们会不会……”
“会。”
柳氏答得干脆。
“方才那老小子进来,眼睛在老娘胸上看了八遍。”
“所以你记住,咬舌头的力气,给我留足了。”
“要死,也得崩他一脸血再死。”
春桃的哭声噎住了,抖得更厉害,却真的慢慢止住了。
秦筝一直没说话。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