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
他睡了?
苏半夏面无表情,抬手,冲她摇了摇食指。
白七娘撇嘴,又比了个口型。
就进去看一眼。
苏半夏站起身,走到门口,当着她的面,把门轻轻掩上了。
掩门前还附赠了一个口型。
想、都、别、想。
门轴轻响,隔绝了白七娘那张写满不甘的俏脸。
“苏半夏!你霸占莽哥儿!”
门外压着嗓子抗议。
“他伤没好,忌气血上涌。”
门内的声音一本正经。
“等他伤好了……你、你也得排队。”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娇笑,和一串渐远的、花枝乱颤的脚步声。
苏半夏背靠着门,脸慢慢红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排队?
她居然说出了“排队”两个字!
她把莽哥儿当成什么了,把她们姐妹又当成什么了!
可恼的是,说出口的那一瞬,她心里竟没有半分后悔,反而有一丝丝……隐秘的甜。
她抱着药箱坐回杌子上,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忽然咬了咬下唇。
白七娘敢挽他的胳膊,敢踮脚亲他的脸。
裴照月敢独自一人钻他的帐子,只有她,连递一碗水都要借着看伤的名头。
再这样下去……
苏半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越绞越紧。
再这样下去,队伍排到她,怕是黄瓜菜都凉了。
……
院墙另一头,柳氏的厢房里,灯还亮着。
“听说了么?”
春桃绞着手里的帕子,在屋里转了第八个圈。
“白七娘,还有裴照月,一个两个,脸皮比城墙还厚!”
柳氏坐在灯下,一身烟紫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膀子。
她手里拈着一根银簪,慢悠悠地搅着灯花,闻言眼波一横。
“急什么。”
“我能不急么!”
春桃一跺脚。
“夫人,再等下去,莽哥儿心里还有咱们的位置么?”
柳氏搅灯花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铜镜里映出一张媚骨天成的脸。
这副皮囊,这副做派,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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