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尤物”、“水性杨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眼波流转,那些软语温存,三分是活命的本事,七分是装出来的壳。
她柳氏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回,那些个“莽哥哥”,喊一声,她自己后半夜都要害臊半宿。
春桃就更不必说了。
那丫头嘴上荤素不忌,真到了莽哥儿跟前,连头都不敢抬。
“姐姐?”
春桃凑过来,声音压低了。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也该学着她们,大胆些?”
“怎么个大胆法?”
柳氏斜她一眼。
“就、就……”
春桃的脸腾地红了,比划了两下,愣是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最后憋出一句。
“至少,先跟莽哥成了好事。”
柳氏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许久。
镜中的女人,眼波如水,眉目含春。
“成好事吗?”
她把银簪轻放在妆台上,站起身,烟紫的寝衣滑下一寸香肩。
“春桃。”
她咬了咬牙,眼波里透出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你我二人一起去!”
“你敢吗?”
春桃重重点头,随即又小声问。
“莽哥是好人,给了他不亏。”
……
夜深了,整座大营却没有睡。
伤兵帐里灯火通明,军医和杂役流水一样进出。
赵军医亲自守在两个哨骑床前,隔一刻钟搭一次脉,嘴里念念有词,把白日里周莽的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咂摸。
中军帐里,季临川和裴照月伏在舆图上,算盘打得噼啪响,一道道墨线在粮道两侧圈了又圈。
另一间偏帐,萧鸾和秦筝对着一摞官员名册,烛火燃到了后半夜。
一切都井井有条。
只有一个地方,彻底乱了。
灶房。
十几个伙夫杂役里三层外三层,把那一排蒸馏锅围得水泄不通。
锡管里一线一线的酒液还在往下滴,那股子冲鼻的烈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头儿,”
一个年轻杂役使劲吸着鼻子,喉咙里咕咚一声。
“这味儿……是酒吧?”
“好家伙,比县太爷家的女儿红还冲!咱们……能不能舀一勺尝尝?”
“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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