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她们,去哪儿了?
周莽贴在崖壁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日子算,双方脚程差不多,她们就算没到,也该在路上了。
可这一路行来,官道山道他都留神看了,没有车辙,没有宿营的痕迹,没有牲口的蹄印和粪蛋,连一片被大车碾过的草叶都没有。
三辆大车,十几个大活人,这么长的路,总得留下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被抓进去了?
那群女人里,有清冷的,有火辣的,有泼辣的,有会算账的,有会使刀的……
一张张脸从他眼前掠过去,最后停在昨夜烛火下那几盏等人归来的灯上。
周莽的指节,无声地收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燥意一寸一寸压下去。
慌,是最没用的东西。
前世尸堆里爬出来的人,第一条军规,先侦察,再判断,最后才是动刀。
他的目光落回那道谷口。
谷口窄,哨位刁,两侧崖壁光秃秃的连个借力的树杈都没有。
硬闯,必惊。
先拔暗哨再进,一样打草惊蛇。
里面是什么人、多少人、有没有弓弩,一概不知。
贸然动手,是拿萧鸾她们的命去赌。
他缓缓退离谷口,退到远处,开始绕着这座废营打转。
一圈下来,心里渐渐有了谱。
东面,进出的窄谷,十丈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是门,也是笼子。
南面贴着山脊,脊上风大,藏不住人。
西面缓坡长满杂树,是偷袭的好路子,可也正因为是好路子,人家的暗哨必然往这儿招呼。
最后一面。
周莽停下脚步,仰头。
一面刀削般的峭壁,百丈之高,直入夜色。
寻常人看一眼就死心的绝地。
可周莽盯着它看了半晌,眼睛却一点一点亮了。
四面,三面是给人走的。
唯独这一面,在所有人的常识里,它不是路。
常识,就是最好的漏洞。
地图上,这一面只画了道墨线。
可对他来说,天底下没有爬不上去的墙。
他转身没入山林,开始准备工具。
割藤要选三年生的老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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