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劈开了早晨刚亮的空气。
宋泠伊转过身。
苏晴已经走到了救护车后门前面三米的位置。她的眼睛扫了一圈——担架、车厢里还没固定好的许正行、宋泠伊、站在车厢侧面打电话的晏斯年。
“谁让你们转院的?这里的入住合同是我签的,转院需要我的同意——”
“不需要。”
晏斯年挂了电话走过来,声音平平的,语速比苏晴慢一倍。
“直系亲属签署的紧急转院声明,法律效力优先于您的入住合同。许正行先生的外孙女已经签字,律师见证,流程合规。”
苏晴的脸僵了一瞬。她的视线从晏斯年身上移到宋泠伊身上,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宋泠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爸——”
“我在接我外公。”
宋泠伊站在救护车后门旁边,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早晨的光打在她身上,卫衣上还带着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眼睛下面两团青灰色——但她站得很直。
“他是我亲外公。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凭什么替他做主?”
这句话不重、不快、不冷。
简简单单的,就是事实,干干净净摆在那儿。
苏晴的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去了。
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楼门口上方的一个黑色半球——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走廊拐角处也有一个,镜头正对着坡道和救护车停靠的位置。
苏晴的手指攥着手机壳,指节发白。
她什么都没做。
急救人员把担架固定好,关上了后门。车厢里许正行躺在担架上,偏过头,透过后窗的玻璃往外看。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苏晴站在原地没动,风衣的下摆被山风吹着贴在腿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整个人像一根立在路边的桩子。
宋泠伊坐进了救护车的随行座位。晏斯年在另一侧坐下,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拿出手机接着安排——协调接收医院的床位、加密转发信托相关文件、跟律所助理确认转院后的护理团队。
车子发动了。
颠了两下,拐上那条来时的窄路。
宋泠伊坐在担架旁边,一只手握着外公的手。老人闭着眼,呼吸浅浅的,嘴唇干裂,但握着她手指的那只手一直没松。
车厢里闷,发动机和路面的噪声混在一起。
她偏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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