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硬拦拦不住,那就只能——拖。
他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全盘。
行者天明上路,日行数百里,三日到泾水。他人借山拳,陆上快不过马,更不能跟佛门行者比脚程。硬追,追不上;硬打,打不赢;硬拦——人家一句”奉菩萨法旨巡查”,名正言顺。
唯一的破绽,是长安。
行者从长安出发,而长安,是袁守诚的地盘,是他刘大根的主场。
在主场上,拖住一个外来人七天——这事,能办。
刘大根从屋脊上溜下来,连夜赶回了西市口。
袁守诚的卦摊早收了,他绕到后巷,敲门。开门的老先生睡眼惺忪,看清是他,后半截瞌睡全醒了。
“你、你怎么来了?”
“袁先生,”刘大根开门见山,“三年之期提前了。”
袁守诚的脸”唰”地白了。
“西天派了个行者,天明上路,去泾水查龙王。”刘大根盯着他,“先生那台机器,借我一用。”
“我……我如今哪里还有什么机器……”
“有。”刘大根笑了,“先生忘了?这台机器的头一块砖,就是先生的名声。”
“西市口袁半仙,名动京师。一个西行的客人,路过长安,打听去泾水的路——他会不寻先生问一卦?”
袁守诚怔住了。
怔了半晌,他忽然苦笑:“刘公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老夫的卦摊摆了三个月,你就把它的路数摸清了,还反过来,拿它当刀使。”
“先生说错了。”刘大根摇头,“这刀不是我磨的,是那位白衣善人磨的。我不过是——借刀。”
“借刀杀谁?”
“杀时间。”刘大根竖起三根手指,“那行者三日内到泾水。咱们不需要杀他,也杀不了。咱们只需要——拖他七天。”
“七天之后,我到了泾水,跟龙王爷把口径对完。他再查,查出来的就是一个清清白白、胆小怕事、折子都不敢写错一个字的龙王爷。”
“自劾?自劾是因为雨部的烂账吓着他了。谨慎?谨慎是因为龙王当久了,惜命。”
“天衣无缝。”
刘大根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二十年来头一回,他这台被人摆布的机器,自己转了一齿。
“刘公子,”他拱手,“老夫这台机器,锈了三年了。”
“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