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吴惠芬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身,年轻时在汉东大学教书,也是堂堂的副教授。可自从嫁给高育良之后,她的人生就跟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了。高育良从大学调出去,一步一步往上走,她就在背后替他撑着这个家。
高育良的应酬、高育良的人脉、高育良的关系网,哪一样没有她在后面打理?她早就把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圈子、自己的身份,全都融进了高育良的仕途里。
如果她跟高育良真的分开了,她剩下什么?一个退休的副教授,一个独居的老太太。省委副书记夫人的身份没了,那些逢年过节上门拜访的人没了,那些在背后“高夫人”“高夫人”叫着的尊敬和奉承也没了。她舍不得。
所以她跟高育良两个人,一个舍不得那个高小凤和他背后的赵家,一个舍不得这个省委副书记夫人的名头,就这么绑在一起,各过各的,各忍各的,把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维持了一年又一年。
吴惠芬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她想起了侯亮平。
那个年轻人当年跟钟小艾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奔着钟家的权势去的。现在离了婚,净身出户。可侯亮平至少还年轻,还有翻盘的余地。她吴惠芬呢?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能翻到哪里去?她的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把那半碗凉了的粥倒进厨房的水槽里,用水冲了冲碗,搁在沥水架上。然后回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播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念着当天的要闻。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片刻之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高育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走到玄关处换了鞋,拿起公文包,没有回头看吴惠芬,只是朝客厅的方向说了一句“我走了”,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里主持人平稳的播报声。吴惠芬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收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另一边,陆乐延的办公室。
陆乐延拿起桌上的座机,翻到裴一泓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裴一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上午特有的沉稳和从容:“乐延?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汉东那边有进展了?”
陆乐延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而条理清晰:“老领导,有件事要跟您汇报一下。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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