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请我去他家里吃了顿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裴一泓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来了兴致的追问:“哦?沙瑞金主动请你吃饭?他说什么了?”
陆乐延没有绕弯子,把昨天晚上那顿饭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裴一泓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等陆乐延说完之后,裴一泓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权衡之后的审慎:“沙瑞金主动求你合作,还跟你说得这么透。看来秦老爷子在背后给他指了路。汉东的局势走到这一步,沙瑞金一个人确实收不了场了。”
陆乐延点了点头,虽然裴一泓看不见:“我也是这么判断的。老领导,我已经决定跟沙瑞金合作了。原因有两个。”
他顿了一下,语气条理分明地展开:“第一,汉东的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从沙瑞金到任到现在,半年多过去了,赵立春留下的那摊子东西不但没清干净,反而越理越乱。”
“如果再拖下去,万一上面失去了耐心,把沙瑞金调走,再换一个省委书记来,那我在汉东的处境就更被动。新来的人什么路子、什么脾气、什么背景,我全然不知,与其赌一个未知数,不如让沙瑞金暂时留任,我在旁边盯着,把局面尽快收住。”
裴一泓在电话那头微微“嗯”了一声,没有打断。
陆乐延继续说下去,语气比刚才沉了半度:“第二,这半年多的斗争已经影响到汉东的经济数据了。今年的年度汇算,说不定会创一个新低。这第一年,我还可以推说是刚刚到任,加上赵立春这件事的影响,上面也能理解。”
“可如果事情继续拖下去,甚至拖到明年,那明年年度汇算的时候,汉东的经济成绩再不好,就是我的责任了。到那时候,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所以,局面必须尽快收住,经济必须尽快稳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裴一泓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确的认可和干脆:“你说得有道理。你刚到汉东,第一年的经济数据不好,确实可以推到赵立春这件事上。可要是拖到第二年,那这个锅就得你自己背了。”
“经济工作是省长的本分,数据上不去,上面不会管你是什么原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办。跟沙瑞金合作,把局面尽快收住,把经济稳下来。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陆乐延应了一声:“好,老领导,那我就按这个方向走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