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门帘啪的一声被甩在门框上。
朱元璋大步跨进暖阁,龙袍下摆卷起一阵风,脸上胡子都快吹起来了,鞋底在金砖上踩得咚咚作响。
“九江,恁刚才说什么?哪来的灵药?谁能治妹子的咳疾?”
朱元璋一把扯开李景隆的领子,鼻息粗重地喷在李景隆脑门上。
马皇后斜靠在榻上,见状咳了两声,伸出枯瘦的手拽了拽朱元璋的袖口:“重八,恁吓着孩子了。九江才多大年纪,随口说两句宽心话,恁也当真。”
“妹子,恁别替他遮掩!”朱元璋没松手,目光在李景隆脸上刮来刮去,“这小兔崽子打小就滑头,今天要是敢拿恁的病消遣咱,咱直接扒了他的皮挂在午门上风干!”
李景隆顺势脖子一缩,顺杆爬着跪在脚踏边上,扯住朱元璋的龙袍衣角。
“皇爷,借臣十个脑袋,臣也不敢拿舅祖母的凤体开玩笑。方才臣瞧见舅祖母咳出的帕子带了血丝,太医院那帮老夫子开的四君子汤,治治文官的虚火还成,对付这等凶险的肺热脓毒,纯粹就是隔靴搔痒。”
朱元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松开手,居高临下盯着他:“恁懂个屁的医理?九江,咱没工夫听恁扯淡。”
“皇爷,臣是不懂开方子,可臣见过军营里的死人。”李景隆脸不红心不跳,顺口胡诌,“早年间在军中,有些将士刀口烂了,流脓发臭,怎么敷金疮药都不中用,最后活活烧死。后来臣在残卷上翻过前人的偏方,天地生万物,有剧毒之草,必有克毒之物。有些烂疮的脓水,只有烈性极强的白精丸子能压得住。”
朱元璋面色阴晴不定,走到榻前摸了摸马皇后的手背,触手滚烫。
马皇后整夜整夜睡不着,咳得肋骨生疼,太医院那帮御医除了磕头请罪,开出来的药方一天换三回,半点用项没有。
病急乱投医,朱元璋哪怕明知这小子混账,心底那根弦也忍不住动了一下。
“恁要怎么弄?”朱元璋转过身,声音低沉下来,“需要什么,国库里有的药材,咱全给恁搬来。”
李景隆心头透亮。
老朱上套了。
前世他好歹是个大药厂的骨干销售,大蒜素的乙醇冷浸萃取流程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可理论是一回事,实际操作是另一回事。提纯出来的液体浓度有多高,药效有多猛,吃多少能杀菌,吃多少能把人胃肠黏膜烧穿,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在这个连滴管都没有的洪武十五年,直接把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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