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剂灌进马皇后嘴里,一旦出了半点差错,他李景隆就得被剥皮实草。
得找专业人士兜底。
李景隆往前跪行半步,压低嗓门,神情显得无比恳切。
“回皇爷,这药是虎狼之物,霸道得很,是用几百斤紫皮大蒜和极纯的烈酒,反复蒸馏萃取出来的精华。炼制手法繁杂至极,稍有差池就会变质生毒。臣需要人手,而且是全天下最懂药理的人手。”
朱元璋眼皮一抬:“恁要谁?”
“太医院院判戴思恭。”李景隆吐字清晰,“还有两个懂辨别药性的大方脉医官。这几个人得借给臣半个月,听凭臣调遣,谁也不能多嘴多舌打听方子。”
朱元璋盯着李景隆,手指在腰间玉带上轻叩两下:“恁要他去给恁当下手?”
李景隆一脸肃穆,“臣造出药液后,火候和药力极难拿捏。用多少分量,怎么配温水送服,必须由戴院判亲眼盯着。不仅如此,药成之后,断不能直接给舅祖母用。”
马皇后闻言,微微支起身子:“九江,恁这是何意?”
“试药。城西兵马司大牢里,多的是染了肺热咳血的死囚。药炼出来,先抓三个死囚试一试,看他们能不能退热。死囚活了,方能给舅祖母用一钱。”
朱元璋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小兔崽子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心肠倒是够黑够稳,半点不含糊。
“好,戴思恭拨给恁。”朱元璋一口应下,随即眼神变得极其凌厉,“但若是人没治好,或者药弄不出来,九江,恁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
李景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一拍胸脯:“若是药成之后治不了舅祖母,臣提头来见!不过皇爷,臣还有个想法。”
“说。”
“这药若真成了,天下人若是知道是臣炼出来的,难免议论臣妖言惑众、不务正业。”李景隆眨了眨眼,露出那副市侩又讨喜的笑脸,“臣想把这功劳,全记在皇长孙雄英头上。”
朱元璋愣住了。
连躺在榻上的马皇后都愣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景隆。
李景隆叹了一口气,语气那叫一个诚挚:“雄英表弟纯孝,说皇祖母身子不好,他吃什么都不香。这灵药的方子,就说是雄英日夜在佛前祷告,纯孝感动天地,托梦赐下的仙方,由臣代为炼制。这般一来,皇长孙的孝名传遍天下,朝野臣民归心,皇爷和舅祖母脸上也有光彩。”
这是李景隆布下的第二道保险。
这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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