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去晚了,戴思恭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偏殿。
殿门紧闭,殿外的御道上跪着两排太医,人人面如土色,在大雨中抖如筛糠。
朱元璋手里提着一把天子剑,御案的一角被齐刷刷劈断,木屑崩了一地。
戴思恭跪在床脚,官帽掉在一旁,额头贴着金砖。
“庸医……全是庸医!”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面如金纸的长子,“咱的标儿……你们治不好他,咱让你们全族陪葬!”
“皇爷息怒!皇爷息怒!”戴思恭连连磕头,“太子殿下脉象洪大而数,实乃阳明经热炽盛,但脏腑极度虚亏,下重药恐伤心脉,温补之药又引火烧身,臣……臣实在不敢妄下虎狼之剂啊!”
朱元璋暴怒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戴思恭的肩头。老太医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朱元璋扬起长剑,剑尖直指戴思恭的咽喉:“不敢?那咱先摘了你的脑袋!”
李景隆被两个曹国公府亲兵用竹椅抬着,直接闯进了偏殿。
李文忠跟在后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朱元璋持剑的手腕。
“上位!”李文忠沉声低喝,“不可意气用事!太子还躺在床上!”
朱元璋猛然回头,眼里的杀意浓重得化不开。但在看清来人是李文忠和趴在竹椅上的李景隆后,那股暴虐的戾气微微滞了一下。
“九江!”朱元璋的声音颤抖,手中的剑终于垂下一寸,也属于是病急乱投医了。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床榻:“你看看标儿!他浑身滚烫,太医连口水都喂不进去!咱的大明,要塌了半边天了!”
李景隆示意亲兵将自己抬到床榻边。
他伸手探了探朱标的额头,滚烫刺手,又扒开朱标的眼皮看了看,随即扯开太子的领口。
朱标的胸膛急促起伏,呼吸粗重短促,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热厥昏迷。
李景隆收回手,转头看向缩在柱子底下的戴思恭:“戴太医,太子表叔肺气虽郁,但喉间可有脓痰窒息之声?”
戴思恭捂着胸口,喘息道:“无痰鸣,纯是暴怒伤肝,寒气郁闭肌表,热毒攻心所致!”
“这就好办。”李景隆松了口气。
没有细菌性重度肺炎,大蒜素用不上倒成了万幸。这是典型的中枢神经高热与风寒交加引发的脱水休克。
“张彪!”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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