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声。
守在殿外的亲兵立刻抱着两个大泥封坛子和一木桶碎冰快步进殿。
朱元璋眉头拧成死结:“你弄这些烈酒和冰块作甚?标儿受了极重风寒,你还要用冰?”
“皇上,风寒入体化了内热,里头烧成火炉了,再捂着就烧傻了。”李景隆撑着竹椅边缘,指挥太医,“戴太医,爬起来干活!别在那装死!”
戴思恭连滚带爬地过来。
“拿细布,浸透这坛烈酒。”李景隆指着坛子,“擦太子表叔的脖子两侧、腋下、手心、脚心,还有大腿内侧。来回擦,擦干了再蘸,动作要快,力道要轻!”
戴思恭愣了愣:“用烈酒擦身?这……”
“烈酒走气极快,能把皮肉里的高热拔出来带走!”李景隆瞪眼,“愣着干什么?想让皇上砍你脑袋?”
戴思恭浑身一激灵,不敢再迟疑,立刻撕开布帛,拍碎泥封。浓烈的酒气瞬间在大殿内弥漫开来,戴思恭带着两名小医官,小心翼翼地解开朱标的衣衫,迅速擦拭大血管分布的部位。
“冰块拿棉布裹两层,别直接贴肉,搁在太子额头上冷敷。”李景隆继续发号施令,转头看向杜安道,“杜总管,去煮浓盐糖水来。一碗温水,搁三钱粗盐、半两蔗糖,快点!”
杜安道下意识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皇帝盯着李景隆,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重重挥手:“听九江的!快去!”
整个乾清宫偏殿顿时忙碌起来。
烈酒一遍遍擦拭在朱标滚烫的皮肤上,刺鼻的气味混着蒸腾的白气散发开来。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原本牙关紧闭、浑身烫得吓人的朱标,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戴思恭伸手去探朱标的额头,原本满面的死灰瞬间转为极度的惊骇:“热度退下来了!皇爷,退下来两分了!”
朱元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枯瘦的大手一把贴在朱标的颈侧。
那股烫手的灼热感确实散了许多。
“药呢?温水端上来!”李景隆喊道。
杜安道端着调好的盐糖水飞奔而至。戴思恭用银匙一点点撬开朱标的牙关,将温盐水慢慢顺着嘴角送了进去。
这一次,朱标没有吐出来,喉头蠕动了几下,竟然咽了下去。
偏殿内所有太医同时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朱元璋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呼吸逐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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