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这药……冲是冲了些,肚子里倒暖烘烘的。”
朱元璋松开手,把戴思恭扔在地上,目光直勾勾盯着马皇后的脸色。
整整一夜,朱元璋寸步未离。
到了第二天破晓,晨光透进窗棂。
以往每逢卯时,马皇后必定会发一阵虚热,咳得整张床都在颤动。可今天外头铜壶滴漏响了三遍,锦帐里只有平稳细微的呼吸声。
守在脚踏边的宫女大着胆子撩开纱帐,惊喜地低呼出声:“娘娘醒了!”
马皇后睁开眼,自己撑着床板坐了起来。那一夜之间,她蜡黄的面皮上竟多了一抹红润,胸口再无拉风箱的杂音。她接过宫女递来的温水漱了口,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朱元璋。
“重八,”马皇后吐出一口长气,面容舒展,“好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昨夜那团积在心口的阴霾顷刻间烟消云散,朱元璋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震得大殿顶梁上的灰尘都要落下来。
“好!好妹子!能好起来就好!”朱元璋两手拍在膝盖上,转头冲着门外的杜安道大吼,“杜安道!滚进来!”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跨进门。
“咱前几日应了九江那混账东西的事,办妥没有?”朱元璋两眼放光,“差人去曹国公府,把那小子提溜进宫谢恩!”
“奴婢遵旨,这就去催监造处!”杜安道满脸堆笑,倒退着出了门。
晌午时分。
李景隆趴在滑竿上,由四名内侍抬进了坤宁宫偏殿。
他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全,腰里绑着夹板,下巴搁在软枕上,晃晃悠悠进了暖阁。
一进门,就见朱元璋正亲自端着药碗,给马皇后喂第二剂清露。
戴思恭在一旁拿着小本子,神色振奋地记着脉案。
“外甥孙李景隆,给皇爷、给舅祖母请安。”李景隆趴在滑竿上,脖子伸得老长,拱了拱手。
朱元璋回过头,横了他一眼:“趴着就趴着,嘴皮子倒是利索。瞧你折腾出来的药,昨儿个差点把你舅祖母咳出好歹来。”
嘴上骂着,眼角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马皇后喝完最后一口药水,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慈和地朝他招招手:“九江,抬过来些,让舅祖母瞧瞧。”
内侍把滑竿放到床榻前。
李景隆龇牙咧嘴地趴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舅祖母,您看我没扯谎吧?药烈是烈了点,但管用。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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