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着口苦,我府上还有两坛子腌渍的蜜饯梅子,下回进宫全给您捎来。”
马皇后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个促狭鬼。自己屁股被打得稀烂,倒还惦记着送梅子。杜安道,把皇爷赏他的东西拿出来。”
杜安道躬身走上前,手里托着一个朱漆红盘。
盘子里放着一块沉甸甸的紫铜牌子,约莫巴掌大小,边缘雕着云雷纹,正当中铁画银钩刻着四个大字——奉旨免笞。
李景隆两眼冒光,伸手一把将铜牌抄进手里。
沉,压手,货真价实的好铜。
有了这玩意儿,往后只要不抄家灭门,老朱的板子就落不到自个儿屁股上。在洪武朝混,这才是真正的延年益寿丹。
“谢皇爷赏!谢舅祖母恩典!”李景隆把铜牌揣进袖子里,喜笑颜开。
朱元璋哼了一声,指着他笑骂:“得了便宜卖乖的皮猴子。”
偏殿里正说着话,戴思恭满脸红光地朝朱元璋行礼:“皇爷,娘娘肺脉沉伏之火已退去八九,咳痰无血,夜卧安稳。臣酌情减去三分药量,明日再服一剂固本,往后转用平和方剂调养半月,娘娘的咳血之症,便可彻底痊愈了!”
听到“彻底痊愈”四个字,朱元璋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走了三遭。
“好,好得很!”朱元璋目光扫向李景隆,眼里满是赞许,“大明立国以来,咱赏罚分明。你这混账虽说荒唐,但救了国母,是天大的实功。光给块铜牌,外人要说咱刻薄亲眷。”
朱元璋略一思忖,高声道:“传中书舍人拟旨!曹国公长子李景隆,献药有功,心怀宗室。着封为广德伯,赐禄米五百石!另赐良田八百亩!”
大明开国封爵极严,非军功不可封侯伯。这广德伯虽然只是三等爵位中最底下的流爵,俸禄也不多,可李景隆如今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大明伯爵,放在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简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李景隆心里盘算得门清。
爵位是虚名,那八百亩不用交皇粮的肥田,才是下蛋的金鸡。
“臣李景隆,叩谢皇上天恩!”李景隆在滑竿上规规矩矩磕了个响头。
马皇后看着他那张笑脸,对朱元璋道:“行了,孩子身上还带着伤,让他回府歇着去吧。再趴在这儿,保儿该在府里坐立不安了。”
“滚吧。”朱元璋摆摆手,“回府老实待着,少在秦淮河上丢人现眼。”
“得嘞,臣告退!”李景隆咧嘴一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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