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开。两名穿绯袍的中书舍人手捧黄绫圣旨,在十二名锦衣卫大汉将军的护卫下,昂首步入院中。
李文忠领着全府上下,噗通一声跪在香案前。
李景隆趴在滑竿上,本来也打算装模作样挪下来,领头的中书舍人却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虚扶了一把。
“小公爷免礼!皇爷特意嘱咐过,小公爷有伤在身,趴着听旨便是!”
李文忠跪在蒲团上,眼角余光瞧见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中书舍人展开黄绫,清亮的声音在国公府上空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曹国公长子李景隆,忠顺恭谨,智略过人。心系国母,献奇药以解圣忧,起沉疴于垂危。其功在社稷,德润宗室,朕甚嘉之!
今特加殊恩,着封尔为广德伯!赐禄米五百石,免除赋税!另赐良田八百亩,世袭罔替!
钦此!”
李文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伯爵?
大明立国十五年,除了开国时那批提着脑袋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淮西老兄弟,何曾有过非军功封爵的先例?
眼前这个整日在秦淮河画舫上喝花酒、连一套五虎断魂枪都使不明白的孽障,竟然成了大明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伯爵!
“臣李景隆,叩谢皇上天恩!吾皇万岁万万岁!”李景隆趴在滑竿上,装模作样地拱手。
宣旨的舍人收了圣旨,亲自递到李景隆手中,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恭喜广德伯,贺喜广德伯!十三岁封伯,大明独一份的恩典!曹国公,您真是生了个好麒麟儿啊!”
李文忠站起身,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马蹄银塞过去:“有劳天使,府上备了薄茶……”
“不了不了,宫里还等着回旨,下官先行告退!”
内侍与官差领了赏钱,欢天喜地退出了府邸。
院子里只剩下李家父子二人。
李景隆一手抓着圣旨,一手把玩着胸前的免笞铜牌,笑嘻嘻地看着自个儿亲爹:“爹,您瞧,皇爷刚给的广德伯。要不,咱俩现在排排坐,论论朝堂上的座次?大明律规定,伯爵见国公,虽说是下官,可好歹也是穿绯袍、挂玉带的勋贵了。您那根浸了盐水的荆条,还抽不抽了?”
李文忠胸口一阵剧烈翻腾,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极其欠揍的亲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
“小畜生……”李文忠从牙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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