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带他们去偏阁把汗擦干,换身干爽衣裳。别叫堂穿风吹着。少爷我去膳房走一趟。”
朱雄英一听膳房两个字,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表哥,我不想喝山药茯苓粥。”
李景隆照着他后脑勺轻拍了一记,“今儿不喝粥。表哥亲自下厨,给你们整两道硬菜开开荤。”
说完,李景隆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出了文华堂院门。
东宫小膳房坐落在后苑西侧。
这个时辰本是御厨们整治晌午膳食的当口,屋里头热气升腾,案板上的剁肉声此起彼伏。
管事太监孙喜正捧着菜单子核对食材,冷不丁瞧见门帘一掀,窜进来个穿红袍的半大少年,吓得手里铜烟锅险些掉进水缸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孙喜两步迎上去,“广德伯,这油烟重地,您怎么过来了?要是沾了灰,曹国公爷又该怪罪奴才们伺候不周了。”
李景隆背着手在膳房里转了一圈。
大明初年的御膳,花样远没有后世繁复。案板上码着的大多是蒸烂的肘子、清炖的肥鸡、还有几大盘子甜得发齁的酥油点心。铁锅虽然有了,但掌勺的厨子依然习惯宋元流传下来的闷、煮、炙、蒸,油水全浮在汤水表面,看着就叫人泛恶心。
“大表弟天天吃这玩意儿,不积食才怪。”李景隆撇了撇嘴。
孙喜干笑两声:“伯爷有所不知,皇长孙殿下脾胃弱,太医嘱咐过了,只能吃软烂好克化的吃食。”
“克化个屁,再克化下去人就废了。”李景隆挽起袖子,系上一根围裙,“刀工最好的站出来,给老子切肉。”
几个膀大腰圆的御厨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
李景隆脸一沉,随手抓起案板上一柄剔骨尖刀,夺的一声剁在案板中间,木屑崩飞。
“听不懂人话?今儿东宫的灶台少爷我接管了。出了岔子,老子去太子表叔跟前领板子。要是耽误了皇孙用膳,老子先打断你们的狗腿!”
孙喜擦了擦脑门上的白汗,连忙朝手底下人打手势:“快,听伯爷吩咐!”
李景隆扫视着菜架。
明初没有红辣椒,没有洋柿子,连包菜都少见。但好东西并不少。
挂在梁上的熏肉透着松木香,竹篓里盛着今早刚从城外运来的雏鸡,水盆里养着活鲤鱼,瓷坛子里还封着南洋进贡的胡椒粒。
“雏鸡拆骨,肉切成拇指大的丁,拿黄酒、生姜汁、酱油腌上。”李景隆有条不紊地下令,“去地窖取半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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