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欠我三两银子的酒钱没给。”
苟正一口气差点没呛死在嗓子眼里。
整个大明朝堂听到郑国公常茂、永昌侯蓝玉班师,哪个不是噤若寒蝉又或满心敬畏?也就眼前这位爷,第一反应竟然是追讨三两酒钱。
“伯爷,慎言,慎言哪!”苟正压低声音,凑近了两步,“永昌侯与郑国公在西南斩首数万,杀伐气重得很。太子殿下说了,各家公侯子弟都要穿戴齐整,甲胄鲜明。”
李景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粗布裤腿,还有露出脚趾头的草鞋。
“成,回去洗脚换衣裳。”李景隆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大刀叔,牵马!”
陈大刀牵过枣红马。李景隆翻身上鞍,竹笠往脑后一推,露出那张晒得微红的少年面庞。
他扭头看向田埂上的赵全有,扬起马鞭指了指。
“老赵,记着小爷的规矩。水泡足半个月,红桩白桩分明。等小爷跟着太子喝完庆功酒回来,要是看见一只鸭子在田里游荡,小爷拔光恁全家的毛!”
赵全有吓得连连作揖:“伯爷放心!老朽日夜在田头搭棚子守着,连路过的野鸟都给它撵飞喽!”
李景隆满意地哼笑一声,马鞭一甩,枣红马长嘶一声,蹄下泥水四溅,顺着官道往金陵聚宝门的方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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