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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庸失声尖叫,两腿一软,扶住桌角才没倒下去。
“大老爷,抢钱啊!这简直是明抢!京城里头做这些生意的,哪家背后没有公侯勋戚、朝廷大员的干股?抽四成,那些掌柜能把县衙大门给拆了!”
李景隆抓起惊堂木,啪地拍在桌上。
“拆县衙?借他们三个胆子!”李景隆站起身,冷着脸道,“穷苦百姓吃口粗茶淡饭,一年到头被盘剥得骨头渣子都不剩。那些达官显贵买一匹苏绣花上几十两银子,买块羊脂白玉甩出几百贯,倒舍不得给朝廷纳几分税了?小爷就是要从这帮富得流油的狗东西身上刮油水!谁敢不交,招商房直接封铺子抓人,全拉去青龙山挖煤!”
吴伯庸面如死灰。
“还有第三张。”李景隆手指敲在最后一份榜文上,“念,大声念。”
吴伯庸双手发抖,捧起最后那张红纸,看了开头几行,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江宁县岁试及吏员招录章程……凡江宁户籍商贾子弟、工匠子弟,皆准入本县县试,同享进学名额。江宁县六房书吏、巡检、仓官、税使等缺,自即日起,废除吏部点派与祖荫承袭!凡通算学、明律令、善账目、熟刑名者,不论出身门第,下月朔日齐聚县衙大堂统考!择优录用,署正八品至从九品杂职,食朝廷俸银并县衙津贴!”
徐允恭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李景隆,连连摇头:“商贾工匠贱籍,按律例不可应试。你不仅准他们考,还要越过吏部自己选官?九江,全天下的读书人会被你逼疯的。这是在刨科举的根。”
李景隆冷哼一声,“吏部不高兴,让他们找舅爷理论去!”
李景隆抓起官印,在三张榜文上狠狠盖下朱红大印。
“大刀叔!”
“在!”陈大刀从堂外跨步而入。
“带上巡捕营,把这三份告示贴到聚宝门、三山门、水西门,谁敢撕榜,当场打断腿,扔进牢房!”
“得令!”陈大刀接过榜文,大踏步出堂。
半个时辰之后,金陵城彻底翻了天。
应天府尹的门槛险些被告状的贡生和御史踩断。
国子监内,数百名生员聚集在孔庙前,痛哭流涕,声讨江宁知县李景隆离经叛道。
户部尚和吏部尚书更是顶着烈日,捧着厚厚一叠奏章,往皇宫谨身殿奔去。
文华殿配殿内,朱标正握着朱笔批阅两浙水利的公文。
吏部尚书余熂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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