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两人满头大汗,官袍后背全被汗水浸透。
“殿下,李景隆在江宁县胡作非为,已到了人神共愤的境地!”
余熂叩首如捣蒜:“越过吏部私设招商之职,擅改选官大典,准许商贾贱类应考,更私自开考授官!这不仅是违背祖制,分明是结党营私、动摇社稷啊!”
他的面容平稳,没有怒色,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余尚书,先起来回话。”
“臣不敢起!”余熂梗着脖子,“若殿下今日不降旨惩办李景隆,臣等便跪死在这文华殿外!”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厚重的布帘被猛地掀开,朱元璋背着手,大步跨了进来。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旧的粗布明黄袍,脚踩千层底布鞋,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跪在地上的尚书。
“跪死在这?”
朱元璋在殿中站定,声音洪亮得震落了梁上的灰尘:“恁骨头挺硬啊。咱这谨身殿外的地砖,正缺几根硬骨头垫脚,要不要咱成全恁?”
余熂吓得浑身哆嗦,连忙将头贴死在地面上:“皇上息怒!”
朱元璋走到朱标的御案前,扯过那几份弹劾奏章,翻都没翻,直接扔在余熂的面前。
余熂冷汗连连:“陛下,商贾贱类入仕,有违国法……”
“国法是咱定的,还是恁定的?”朱元璋两步走上前,靴底踩在折子上,“秦汉以降,商税几何?唐宋盛时,关市之税又如何?咱以前不定重税,是怕底下胥吏借机盘剥小民!李景隆专挑那些卖玉石象牙的豪商抽重税,收上来的银子充入县库修桥补路、赈济流民,这叫劫掠?咱看他是把恁老丈人和亲戚的油水给劫了!”
余熂在地上,战战兢兢道:“陛下,即便……即便法理尚存,可如今士子罢课,商贾罢市,南直隶若生民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民变?”朱元璋突然笑出声,“恁当咱刀不利了,还是觉得城外的二十万驻军抬不动刀了?几个买卖人不服气,就敢罢市逼朝廷认错?传咱的旨意,哪家铺子敢挂牌罢市,锦衣卫即刻抄家,全部发配辽东充军!”
朱元璋转过身,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朱标。
“标儿。”
“儿臣在。”朱标恭敬起身。
“拟旨。”朱元璋摆了摆手,神色转冷。
朱标提笔蘸墨。
“江宁县统辖京畿咽喉,事关根本。自即日起,江宁县升格为留都试政司,全县政令、钱粮、商赋、选官诸事,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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