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狗嘴!”
徐膺绪一看李增枝冲了,哪肯落后?他也抄起案底下的拨浪鼓般粗的门闩,嘴里骂咧着:“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敢在应天府地面上骂咱们的,算我一个!”
两个十二岁的将门幼子,手里提着家伙,凶神恶煞冲向大门。
常森看了一眼冯诚和傅让。
“看个屁!”傅让抓起椅背上的马鞭,猛地站起身,“两个小的都上去了,咱们在这坐着喝茶?传出去,咱爹不得拿马鞭抽死咱?丢不起这个人!”
“抄家伙!”
冯诚直接拔出案头用来镇纸的铜尺,带着身后七八个少年勋贵,呼啦啦全涌了出去。
前院辕门处,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三十几个身穿蓝罗襕衫的监生,头戴四方平定巾,把铁铉死死围在正中间。
铁铉官服下摆溅满了烂泥和烂菜叶,头上的乌纱帽险些被扯掉。他手里护着厚厚的鱼鳞图册,面容冷硬,站在石阶上高声呵斥:“尔等身为朝廷贡生,不思研读经义,聚众围攻官署,冲击公堂,按大明律当杖八十、发配九边!”
“住口!你这色目人!”
领头的一个年轻监生指着铁铉的鼻子破口大骂:“朝廷养士,岂容你在此狂吠!李景隆擅改税制,让商贾下贱之流与吾等平起平坐,简直禽兽!今日砸了你这妖县衙门,看李景隆能奈我何!”
监生扬起手里的砚台,直奔铁铉的面门砸过去。
砚台还没落下,半空中横扫过来一根手臂粗的枣木棍!
“砰!”
一声闷响伴着骨裂声,那名监生的胳膊当场被打得弯折过去,砚台脱手横飞,砸碎在石狮子脚下。
“嗷——!”
监生抱住手臂倒在地上翻滚惨嚎。
李增枝站在石阶顶端,双手提着水火棍,面皮涨红,恶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杂种骂谁呢?!”
门内紧接着冲出徐膺绪,手里那截硬梨木门闩抡圆了,结结实实砸在另一个监生的后腰上,直打得对方跪趴在地,吐出一口酸水。
“打!往死里打!”
常森带着傅让、冯诚等人一拥而上。
这帮将门子弟平日里在军营打熬筋骨,气力比常人壮得多。国子监的文弱书生哪受得住这个?马鞭、门闩、铜尺呼啸着落下来,伴随着皮肉撕裂声与惨呼,原本义愤填膺的队伍瞬间溃散。
“反了!武夫行凶!杀人了!”
“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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