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当街动用刑,削去功名发配铁岭,未免越过了刑部与国子监。朝中文官此刻群情激愤,若再行牵连,恐动摇各部运转。”
“动摇?动摇个鸟!”
朱元璋抓起毛骧递上来的册子,狠狠甩在朱标脚下:“自家的崽子都管不好,还想管天下百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整天满嘴的孔孟之道、仁义道德,背地里净干些扒皮抽筋的脏事!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谋逆官署,这叫家门败坏!”
朱元璋在大殿中央立定,眼神凌厉如铁。
“毛骧!”
“臣在!”
朱元璋挽起衣袖,杀气腾腾地吐出字句:“凡是家里崽子参与围攻县衙的,在京当官的父兄叔伯,一个不留,全部削职为民!王纯身为御史,知法犯法,暗中串联,革职下锦衣卫诏狱,好生查一查他在老家占了多少隐田!工部那个李茂,立刻抓进大牢,抄没家产,全家发配琼州充军!”
朱标脸色发紧,向前迈了一步:“父皇,一下子罢黜十几个京官,各部堂官必定上表求情,六部文书堆积……”
“谁敢求情,谁就陪着一起滚去琼州捕鱼!”
朱元璋目光扫过西暖阁外阴沉的天空:“咱给过他们脸了。这帮酸腐文人,真当咱手里的刀子锈了不成?九江打得好!打得着实痛快!”
朱元璋转过身,指向朱标,语气硬邦邦的:“标儿,你性子仁厚,总想给他们留体面。但你记住了,这帮人的体面,是拿民脂民膏换来的!试政司是咱划给九江的磨刀石,谁敢伸爪子去绊他的脚,咱就剁了谁的爪子!毛骧,传旨给李景隆!”
毛骧俯首:“请皇爷示下。”
“告诉李九江,江宁大牢装不下的人,往锦衣卫诏狱送!他判的发配辽东,咱准了!不仅发配,王秀等人身上还要刺字,刺上‘冲击官署狂徒’六个大字,让全大明的军民都看看,触犯国法是个什么下场!”
“臣,领旨!”毛骧抱拳,退后三步,转头快步走出殿外。
江宁县衙后堂。
火炉里的红萝炭烧得正旺,铜壶里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李景隆脱了外面的绿袍官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茧绸小袄,毫无仪态地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碗陈莞刚煮好的红枣银耳羹,呼哧呼哧喝得起劲。
铁铉换了一件干爽的青布袍子,端坐在下首的绣墩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笔挺。
“铁掌印,喝茶啊,坐那么直作甚,椅子上有钉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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