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雷州染病的一百七十多口人死了大半!可那十个死囚,连一个起水疱的都没有!除却两个水土不服拉了几天稀,其余八人壮实得能下地耕田!”
戴思恭仰起头,老泪纵横:“自古以来,天花起于荒岁,所过之处十不存一,医书称之为天行斑疮,乃必死之杀劫!如今……如今竟叫几头病牛身上的黄水给防住了!侯爷,神迹!这是活万民的神迹啊!”
徐允恭倒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紫檀小几上,瓷茶盏磕碰得叮当乱响。
李景隆被戴思恭晃得腿酸,伸手拍了拍戴思恭那油腻腻的脑门:“行了行了,成了就成了,你嚎得跟送终似的。十个死囚都没事,说明这法子没问题。赶紧松手,小爷腿麻了。”
戴思恭这才讪讪松开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油布。
油布层层揭开,露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边角已经被手汗浸得发黑。
“侯爷,这是两个月来十个死囚的饮食、脉象、舌苔记录,每一刻钟的变化老朽都亲自验看。”
戴思恭双手高举册子,递到李景隆面前:“此乃开天辟地之功!侯爷,您是首功!折子老朽已经拟好了奏折,只等您署上名讳,咱们联名上奏大理寺与通政司,老朽愿为侯爷在金殿之上力证此功!”
李景隆低头瞅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墨迹,脑仁一阵发胀。
“拿走拿走。”
李景隆连翻都懒得翻,摆摆手像赶苍蝇:“厚得跟块切糕似的,小爷看三行字就得打瞌睡。戴老头,你脑子叫驴踢了?找我署名干啥?”
戴思恭愣在原地:“侯爷,这法子是您给的,这泼天的功劳……”
“功劳?小爷缺这一份功劳?”
李景隆嗤了一声,重新摸起案上的热茶吸溜了一口:“满朝文官刚被皇上削了十几个,国子监那帮老学究正憋着一口恶气,恨不得把小爷生吞活剥。我这时候跳出去说我有办法防住天花,他们非得骂我妖言惑众、巫蛊乱政不可。”
戴思恭急了:“事实俱在,谁敢说是巫蛊!”
“他们不敢冲你叫唤,但敢冲我咬。”
“皇爷刚在奉天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为了三十几个监生,差点没把六部堂官的皮给扒了。”
李景隆身子往前一倾,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这会儿西暖阁里的火药桶正引着信子呢。太子在劝,御史在哭,老爷子窝着一肚子无名火没处撒。你顶着这一身臭泥浆子,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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