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些甜腻的曲调把他们的耳朵堵住,记得把舌头捋顺了,别带什麽容易沾血的刺「」
。
他顿了顿,看着埃利奥年轻而困惑的脸又冷哼了一声。
「如果你真想听些真东西?」
「等进了城,找个最破的酒馆,灌饱了最劣的麦酒,再听听那些喝醉了的退役老水手怎麽咒骂这该死的铁链和石头城。」
「又是怎麽怀念船能自由驶向大海的日子。
「」
「那才是悬河堡血肉之下的真相,小夜莺。」
「不过,切记管住你的琴弦,别唱出来。」
「在这里,真话和找死是同义词。」
长舟轻颤,船头触碰到了码头的木桩。
岸上有人吆喝着抛来缆绳。维戈利落地接住并系牢。
这座阿诺德家族经营了数代人的邦城,就是一头匍匐在月河下游险峻支流河湾处的石兽。
不同於奥尔德林家族卡林邦城依托高地势从而俯瞰四野的格局,悬河堡紧紧咬合着曲折的支流河岸线而建。
整座城市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阶梯状。
越靠近支流的位置就越是高耸坚固。
那层层叠叠的石屋、仓库和工坊都沿着陡峭的坡地向上堆砌。
所有的结构都是为了最终托举起位於最高点的伯爵城堡。
它巨大的阴影在涨潮时分甚至能覆盖近半的支流河面。
无数粗大的铁链从城堡基座延伸出来,深深锚定在河床深处的巨岩上。
它们既是防御工事的一部分,也无声诉说着阿诺德家族与这条大河的恩怨纠缠。
就好像生怕这条滋养又折磨了他们数百年的水流,终有一日会将他们的根基连根拔起。
河流成了命脉,更成了阿诺德家族执念的具象。
悬河堡的街巷总是狭窄而幽深。
这里石阶湿滑,两旁的建筑为了抵御每年汛期的河水倒灌底层往往只开小窗或是乾脆封死。
这就使得城市的下层区域即使在白昼也显得有些昏暗,更莫说是入夜之後了。
此刻,中层的街道上正为即将到来的春芽颂丰节而忙碌着。
匠人们在高处的露台和悬挑的脚手架上,用新伐的云杉枝和染成嫩绿或是鹅黄色的亚麻布装点门楣窗。
主妇们则在有限的阳光能照射到的石阶平台上,晾晒着为节日准备的地毯和厚实的帆改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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