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嬉笑着穿梭在巷弄间,追逐着被染成绿色的木陀螺,清脆的碰撞声在石壁间回荡。
悬河堡的春芽节,永远都带着一种在潮湿与阴暗中奋力挣出生机的既视感。
当下,悬河堡的心脏。
那座被巨大铁链锚定的城堡里。
气氛却与外面渐浓的节日氛围格格不入。
伯爵书房的杉木门正处於紧闭的状态。
壁炉里的火仍然烧得很旺。
乾燥的松木啪作响,驱散着河畔城堡中的阴冷湿气。
此刻,艾德里安·阿诺德伯爵与其长子西吉斯蒙德对坐在书桌前,二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艾德里安伯爵坐在宽大的椅子中。
他年近五旬,面容仍可见年轻时的俊朗轮廓。
但长年郁结的眉头和下弯的嘴角却为他刻下了深深的愁绪。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所沉淀着的更是深深疲惫与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紫蜡密封的信函,火漆上印着缠绕荆棘的双蛇徽记。
这封信已被拆开。
「他们开出的条件,听起来像是我们稳赚不赔。」
西吉斯蒙德成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起身站在窗边,背对着父亲,望着窗外暮色中波光粼粼的支流。
水流在这里被带上了更为深沉的重量。
「他们承诺在王都御前会议上支持我们重启月河裁定,同时向奥尔德林施压,让其交出让出部分下游航权,甚至协助我们在争议地带的恢复性行动——」
「而代价仅仅是,在必要的时候,让我们的私兵穿上他们指定的纹章罩袍。」
他转过身来,年轻的脸庞继承了来自母亲的面容特点,但他的眼神却比父亲更显锐利和务实。
「听起来像是用一堆空话,换我们出人卖命。」
「毕竟他们口中的王都御前会议,指的是新王登基之後——」
艾德里安伯爵重新拿起那封信,手指拨弄着已经被拆封的紫蜡印记。
上边的双头蛇纹栩栩如生,仿佛还能看到上边的蛇鳞。
「空话?那确实。」
「我的儿子,在王国这盘棋局上,特黎瓦辛的夫人和她背後的力量吐出的每个字,都可能是一枚能改变棋盘的棋子。」
「他们找上我们,不是因为阿诺德家族还有多煊赫,而是因为我们有想要碾碎拜伦·奥尔德林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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