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我们在东域制造混乱,牵制甚至削弱奥尔德林。」
「而我们,需要他们撬动权力博弈的深水,为我们撕开一条重新夺回月河下游的契机。」
「这是与魔鬼的交易,但我们现在还有挑拣的资格吗?」
「等着奥尔德林彻底消化掉下游的所有土地?」
「在把悬河堡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城?」
西吉斯蒙德沉默了。
父亲眼中那份被仇恨和家族存续压力扭曲的执拗,是他无法辩驳的现实。
远处月河主航道的涛声好似在这一刻传递了过来。
那是阿诺德家族血脉里无法平息的哽咽。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信函。
「既然如此,我认为条件需要细化,父亲。」
「信里所言的必要的时候是什麽时候?」
「指定的纹章罩袍又具体如何操作?」
「行动的范围和界限在哪里?」
「我们必须拿到白纸黑字的保障,哪怕只是密约。」
「还有,一旦事败,特黎瓦辛必须承诺提供庇护,至少要让家族核心成员有一条退路。」
「不能把整个阿诺德家族都绑在他们的战车上当一次性的柴薪烧掉。」
「还有我亲爱的妹妹,我依然反对召集她回来——」
艾德里安看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分析,脸部稍稍松弛了一瞬。
但最後那句话还是让他重新绷紧了面皮。
「不回来?」
「你指望她跟那些魔法书卷混迹一辈子?」
「然後当个铁处女,或是被某个吊儿郎当的施法者给勾去了魂儿?」
「家族现在需要一切助力,她必须回来参与联姻。」
「老麦金利的长子对她很感兴趣,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
西吉斯蒙德的冷静和务实,是他在家族阴霾中看到的一线微光。
所以他的语气再次由严厉平复了下来。
「总之,你提的这些要点,我会让老学士密信回复。
「特黎瓦辛想用我们,总要拿出点真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城堡下方城市里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
那是节日前夜悬挂起来的种子灯。
它们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晕。
「但你要记住,与老麦金利家族的联姻更能为我们带来实质的喘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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