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拉格纳陛下的挚友,更是所谓的新王攫取权利的阻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挫败给磨砺出的沙哑。
「拜伦去了西境当他的戍督,其长子路易斯那个蠢货把自己给玩废了——」
「奥尔德林家只有一个被发配到黑滩镇的独苗。」
「黎瓦辛家选在这个时候搅动东域的浑水,时机抓得很准。」
「他们想借我们这把生锈的刀,去割奥尔德林的肉,顺便试探王座上那位对东域还能有多少掌控力。」
「东域诸多家族中,巴尔德尔·贝克的家族肯定已经被拉拢,否则他断然不会闹出那一手来。」
西吉斯蒙德踱步到壁炉边,拿起铁钳拨弄了一下炉火。
氧气涌入炭火的底部让火星猛地窜起。
「父亲,我担心的正是这个试探。」
「拉格纳陛下虽然偶尔会展现出特立独行的一面,但他并不是聋子和瞎子,而拜伦伯爵更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没人比我们更清楚拜伦伯爵的狠辣。」
「特黎瓦辛的动作,无论多隐蔽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如果我们成了明面上的棋子,为他们冲锋陷阵,那就要承受奥尔德林的反扑和王权的怒火。」
「而特黎瓦辛家呢?」
「他们进可摘取果实,退可把我们推出去当平息怒火的牺牲品。」
「那位擅长在幕後编织丝线,想让所有人都成为提线木偶。」
他放下铁钳,金属碰在石砌的壁炉上发出脆响。
「我们阿诺德家族挣紮了几十年,不是为了给别人当垫脚石。」
「艾德里安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眼中压抑的眸光跳动了起来。
「我们是在艰难生存!」
「在月河被奥尔德林强行割走之前,悬河堡的仓库里堆满的是香料、丝绸和南方来的各种物产。」
「可现在呢?全都是发霉的谷物和生锈的铁钉!」
「拜伦那个屠夫,仗着国王的偏袒和几分蛮勇,硬生生夺走了我们祖辈流淌在河里的黄金。」
「那是几代人的心血付诸东流,这份耻辱和衰败你感受不到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转为算计。
「特黎瓦辛是毒蛇,没错。」
「但毒蛇的毒液,用好了也能杀死更强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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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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