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韩镖头那边能借十来个人,凑个六十人左右。”
贺昭然掰着手指头算。
“黑风岭那个巢穴我让人摸过底了,上次被我们打散之后,他们又聚拢了一批人,大约有五六十号,但大多是乌合之众,能打的不过二三十。六十对六十,我们不输。”
“你亲自带队?”
“嗯。”
虞灵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我做一下准备。”
她没有说“你别去了”“太危险了”之类的话。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贺昭然作为一县之主的职责,也是他骨子里那股子侠义心肠的必然选择。
从前他在汴京当纨绔的时候,想的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那不过是少年人一厢情愿的幻想。
如今他当了县令,手里有兵有权有责任,那些幻想便成了实实在在可以做的事。
他要去剿匪,她便支持他去剿匪。
就像他支持她开医馆、建药园、下乡接生一样,两个人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互相托着对方的背。
贺昭然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伸出手,把她和长煦一起拢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带着八月暑气的滚烫,混着汗味和皂角的清香,胸膛硬硬的,心跳却很快。
长煦被他这一抱挤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父亲的下巴,伸出小手去够,够不着便咿咿呀呀地表示不满。
贺昭然松开手,低头在长煦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虞灵春唇上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他说。
八月中旬,官田里的棉花终于爆了絮。
那景象,茂县的百姓这辈子都没见过。
一望无际的田地里,棉桃一个接一个地裂开,吐出雪白雪白的棉絮,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片田野。
风一吹,棉田便漾起白色的波浪,阳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
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田埂上看,有人伸手摸了摸那白绒绒的棉絮,捏了捏,又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嘴里啧啧称奇。
“这东西摸起来比丝绵还软乎!”
“可不是嘛,白白净净的,跟天上的云似的。”
“这个好暖和啊,要是做成棉袄棉被,谁也不怕冬天了!”
柯老板站在田边,笑得合不拢嘴。
他跑了几趟广南东路,见过棉花在地里长着的样子,知道这东西有多大的用处。
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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