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忽然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马鞍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那一下又快又重,带着清晨微凉的风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嘴唇压上来的时候甚至磕到了她的牙齿。
虞灵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直起身去,嘴角翘得老高,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周围列队的兵丁齐刷刷地转过脸去,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长枪枪尖研究得入了神,仿佛那上头忽然长出了一朵花。
平安最夸张,直接把脑袋扭过去一百八十度,差点把脖子拧了。
韩镖头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他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种……他确实没见过。
虞灵春站在原地,手里还抱着长煦,被亲得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长煦趴在母亲肩头,歪着脑袋看着父亲,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大概在想爹爹为什么要咬娘亲的嘴巴。
贺昭然笑了笑,随即策马转身,带着队伍消失在了晨雾中。
虞灵春站在石阶上,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地变小,融进远处青灰色的山影里。
长煦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沉默,从她肩头抬起头来,小脸蹭了蹭她的脸颊,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像是在安慰她。
她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回了官舍。
黑风岭离茂县县城有四十多里路,贺昭然带着队伍走了一天,傍晚时分才赶到岭下。
他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在山脚下一个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让兵丁们生火做饭、养精蓄锐。
黑风岭的地形,贺昭然烂熟于心。
山匪的老巢在岭上一处天然的岩洞里,易守难攻。
正面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通上去,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一次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通过。
债主刘黑子有点武艺,在路口设了瞭望哨,白天黑夜都有人守着,硬攻根本不可能。
贺昭然的计划是兵分两路。
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山匪的注意力;另一路从后山的绝壁攀上去,绕到岩洞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攀绝壁的那一路,由贺昭然亲自带队。
他挑选了十个身手最好的差役,每人带了一捆绳索和一把短刀,趁着夜色摸到了后山脚下。
那面绝壁足有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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