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又长又白,纤维细密,轻轻一扯便能拉出长长的丝。
他在番坊见过那些蕃商用棉花纺出来的布,又细又软,比麻布舒服得多,价钱也不便宜。
“贺大人,”他转过头,朝站在田埂上的贺昭然拱了拱手,两眼放光,“这批棉花,您打算怎么卖?”
贺昭然正弯腰从棉枝上摘下一朵棉絮,放在掌心里慢慢捻着。
棉絮在他指间散开,雪白雪白的,像一小团云。
他没有立刻回答柯老板的话,而是抬起头,望着这片白茫茫的棉田,望着远处那些蹲在田埂上、脸上写满惊奇和期盼的百姓,忽然笑了。
“先把棉桃都收了,”他说,“收完了,留一部分给全县百姓做棉袄,剩下的,再谈怎么卖。”
柯老板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贺大人,是真把百姓放在了心尖上。
贺昭然剿匪也在这时候。
天还没亮,县衙门口的灯笼还亮着,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四十多名县衙兵丁在门口列队站好,腰挎长刀,手持长枪,虽然衣着不如朝廷正规军那般齐整,但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这一年间贺昭然亲手教出来的,刀法或许算不上多精妙,但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与一年前那副懒散懈怠的模样判若两人。
虞灵春抱着长煦站在县衙门口的石阶上。
长煦刚睡醒,小脸还带着起床气的红晕,趴在母亲肩头揉眼睛,对眼前这阵仗浑然不觉。
韩镖头带着他那十来个人也到了,骑在马上,腰间的长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光。
他朝贺昭然拱了拱手,说了句“贺大人,黑风岭那边的路我已经让人探过了,山匪的巢穴在岭北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上去”。
贺昭然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赤云今天格外精神,前蹄刨着地面,喷着响鼻,像是知道要出征似的。
他勒住缰绳,在马上回过头来看了虞灵春一眼。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的脸被晒黑了一些,下颌线比从前更分明了,眉宇间那股少年人的稚气已经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叫人安心的笃定。
虞灵春感觉他的个子都长了点,估计有个一米八五了。宽肩窄腰,胸膛不复少年时的清瘦,逐渐有了成年男子的厚度。
他朝她笑了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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