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大约十一小时四十分钟。
林小禾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像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拧开。
"你们他妈在下面干什么……"
"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她穿着那件印着"404"的旧T恤跑下来。
白发乱得像是刚从一场爆炸里逃出来。
踩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她猛地停住了。
视线越过陆江流的肩膀落在罐子上。
俭偶的右手食指已经碰到了玻璃内壁。
在液体和外壁交界处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指印。
"它……说话了?"
林小禾的声音收紧了一档。
"说了两个。"
陆江流说。
"第一个是'冷',第二个是'妈'。"
林小禾沉默了几秒。
她走到罐前蹲下来。
歪着头看那个正在缓慢消散的指印。
"那它现在什么状态?"
"还在继续学?"
"从感知温度到识别情感词汇。"
"不到十二个小时。"
陆江流站起来,走回吧台后面倒了杯凉白开。
"按这个速度,三天后它可能会说话了。"
"完整的句子?"
"可能。"
橘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罐前蹲下。
它仰头看了看那枚人形。
耳朵微微前倾,尾巴搭在地砖上。
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家具值不值得花时间去熟悉。
看了大约十秒,它走开了。
跳回窗台上重新蹲好开始洗脸。
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俭偶说人话"这件事的态度。
你们人类自己搞的事,别拉我下水。
简俭还蹲在罐前。
他把那枚旧铜钱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摊在掌心里。
隔着玻璃,俭偶的右手食指依然保持着触碰玻璃的姿态。
"我们得教它东西。"
"不能让它一个人学。"
简俭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是他特有那种"已经想好了"的平稳。
"它现在一片空白。"
"它在学自己能看到的一切。"
"如果我们不给它输入,它就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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