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交代给军士,拎起一瓮酒,大步流星回了伤兵帐。
……
帐中,苏半夏刚给伤兵灌完汤药,正用帕子拭去他嘴角的药渍。
“气血吊住了。”
她见周莽进来,低声道。
“但脉象还是浮,热还在烧。”
“够了。”
周莽净了手,挽起袖子。
季临川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
“周兄弟,跟老哥说句实话,你有几成把握?”
几成把握?
周莽心里苦笑。
这要放在前世,抗生素输液清创一条龙,九九成。
可如今手里只有一瓮烈酒、一把煮过的刀、几味草药。
你说能他妈有几成?
他面上却半分不露,再次吐出那六个字。
“死马当活马医。”
说完,他大步走向床前。
“慢着!”
旁边几个军医炸了锅。一个山羊胡军医抢步拦在床前,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荒唐!荒谬!”
“老夫在军中医治伤患二十年,从没听说过拿酒往伤口里灌的!那是酒!喝的东西!你当这伤兵是你家的腌菜缸?!”
“还拿刀剜?伤者气若游丝,经得住你这么折腾?这不是救人,这是杀人!”
他越说越激动,山羊胡一翘一翘。
“年轻人,仗着你那点三脚猫的土方子,也敢在赵老面前班门弄斧?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让开。”
周莽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像刀背敲在砧板上。
“他躺着是死,我动手也是死。”
“可死在我手里,至少挣扎过。”
他看着山羊胡,一字一顿。
“你担待不起的,就要眼睁睁看他死?”
山羊胡军医被那双眼睛一盯,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蹿上来,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让开了半步。
周莽再不废话。
煮过的短刀架在炭火上炙烤,烤到刃面泛出一层暗蓝的焰色,他才收回手。
“按住他的肩和腿。”
他头也不抬。
“杏儿,掌灯,凑近些。”
杏儿正缩在角落里打下手,闻言浑身一激灵,赶紧端着油灯凑到床前。
灯苗晃晃,映着她的脸。
她偷偷看了一眼灯下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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