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牌,脸色惨白,额角还挂着冷汗。昨儿挨的那顿板子让他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皮肉生疼。
“抬进去。”李景隆下令。
戴思恭背着药箱快步跟入屋内,房门随即关严。
被按在地上的太监拼命挣扎,李景隆走上前,居高临下踢了他一脚:“叫什么名字,在哪个档房当差?”
嘴里的粗布被扯开,小太监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奴婢小福子,是常膳房管端托盘的,小公爷饶命,奴婢只是按例给长孙殿下送午膳,不知犯了什么天条!”
“有没有犯天条,验过就知道。”
李景隆指了指桌案上的提盒:“打开。”
食盒一层层揭开,香味扑鼻而来。
上层是两碟精致的点心,桂花糖糕与芸豆卷。中层是炙鹿肉与碧玉豆腐。下层则是煨在小炭盆上的青花瓷钵,里头盛着一尾寸许长的清蒸鳜鱼,鱼汤奶白,上面飘着几片嫩笋尖。
戴思恭面色凝重,从药箱里摸出一根尺许长的细银针,净了手,面色严肃地走上前去。
老御医先将银针探入桂花糕,拔出,银白如初。
接着是炙鹿肉,碧玉豆腐。
每一道菜,银针探入三寸,停留十息,取出用白绢擦拭,没有半点发黑迹象。
最后,戴思恭将银针探入那钵鱼汤,甚至用银匙舀起汤汁尝了米粒大小的一口,砸吧着嘴沉吟良久。
“奇怪。”戴思恭收回银针,眉头拧成了川字,“小公爷,这几样吃食并无异样。老夫方才尝了这汤,性平味甘,只有极淡的姜葱味,不见金石苦涩之气。”
跪在地上的小福子听到这话,腰板略微直了直,哭喊道:“小公爷明鉴,借奴婢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长孙殿下的饭食里动手脚,这都是奴婢亲眼看着内膳房掌勺太监做出来的!”
李景隆单手撑着桌面,忍着屁股上的钝痛,目光在几道菜上打转。
银针验毒只能对付含硫的砒霜等粗陋毒物,对水银和铅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这一点他在后世推销重金属检测仪时就一清二楚。
可戴思恭连铅的苦涩味都没尝出来。
若是直接在汤里放铅粉或水银,即便磨得再细,入口也必定有滞涩的金石腥味,长孙天天喝,不可能不被尝出来。
李景隆伸手拿起桌上的银箸,径直挑开那条清蒸鳜鱼的鱼腹。
鱼肉雪白,看着极嫩。
李景隆眉头一动,用筷子拨开鱼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