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提痘疮作甚?”戴思恭声音微微发颤,“莫非京中有疫?”
“京中没疫,但我有法子,让天下人往后再也不得天花。”李景隆平静地看着他。
这句话落在戴思恭耳朵里,不亚于晴空劈下一记重雷。
“不可能!”戴思恭脱口而出,胡须剧烈抖动,“古籍所载,痘疮乃先天胎毒,遇天地戾气而发,神仙难救!孙真人尚且无法,小公爷慎言,此乃欺天之论!”
李景隆重新拿起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口,“戴院判,我问你,那些在乡下天天伺候耕牛、放牛的娃娃,可曾得过大天花?”
戴思恭精研医理,博览群书,脑海中疯狂翻找着过往行医的脉案。良久,他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法言说的迷茫与惊愕。
“牛痘?”戴思恭喃喃自语,“多有传闻,放牛娃娃手上偶生小疮,发热两日即愈,其后纵使乡里痘疮蔓延,这些人确少有染病者。可那不过是山野村夫的侥幸之谈,无人深究过啊!”
“那就是深究的时候到了。”李景隆指了指徐增寿,“徐老三带人在庄子上圈了两头出痘结痂的母牛。我要你亲自去,取牛身上的痘浆和干痂。”
戴思恭眼皮狂跳:“取来何用?”
“划开活人的胳膊,把这牛身上的脓水,种进人肉里。”
“疯了!”戴思恭失声低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以毒入体,这是杀人!若那人发起痘疮暴毙,老夫有几个脑袋够皇爷砍的?!”
李景隆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牛的毒性弱得可怜,人种了,顶多发两天微热,起几个小红疹子。等结了痂退了热,这人身子里便有了防备。往后便是天花毒气铺天盖地,也伤不着他一根毫毛!”
少年的神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是我?”戴思恭声音嘶哑。
“废话,你是太医院院判,舅姥爷最信你的脉案。”李景隆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我不懂那些温凉补泻的虚套子,你懂。怎么取浆、怎么划皮、用什么银针、种下去后脉象如何走、身热几许、几日结痂,这册子得由你一笔一笔记录下来。”
李景隆伸手在虚空中点了点:“到时候成了,呈给皇上。往后全天下的医书上,第一页是扁鹊,第二页是华佗,第三页就是你戴思恭。你不是比肩医圣,你就是活人万千的在世药王。”
戴思恭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活到五十岁,早已看淡了官位利禄,但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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