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厮混?”
徐增寿脖子一缩:“爹……”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燕王府的内侍太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靴子在雪地上一滑,噗通摔在雪堆里。太监顾不上爬起来,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将军!大将军大喜!王妃……王妃要生了!”
院子里顿时一静。
徐达握着瓷瓶的手猛地一顿,粗粝的大脸泛起红光。
“妙云要生了?”
徐达把瓷瓶小心翼翼揣进大氅内衬,转身就往外迈大步:“双喜临门!走,去王府!”
徐增寿被晾在原地,回金陵的话头硬生生卡在嗓子里。他叹了一口气,只能跺了跺冻麻的脚板,缩着脖子跟在老爹屁股后头。
穿过跨街的飞桥,几人一路赶到燕王府后院。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披甲侍卫和低头候命的侍女。几口铜火盆在庭院四角烧得劈啪作响,青烟被狂风一吹,扯成几道细线散在雪幕里。
产房紧闭的雕花木门内,隐隐传来稳婆焦急的催促声和妇人忍痛的抽气声。
燕王朱棣穿着一身玄色织金团龙常服,连件大氅都没披,在廊下来回踱步。
见徐达龙行虎步走进来,朱棣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岳父。”
徐达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看了一眼产房:“进去多久了?”
“回岳父,午时三刻见红,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了。”朱棣嗓子有些沙哑,目光不由自主往窗纸上瞄,“妙云身子骨向来壮实,可这第三胎……稳婆说胎位有些横。”
徐达眉头挑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在廊下站定,浑身透着沙场老将特有的沉稳劲儿。
廊柱另一侧的暖阁小几旁,五岁的大公子朱高炽坐在绣墩上,身形已经显出远超同龄孩童的敦实。他手里捧着一小碟刚蒸好的羊肉热炊饼,小心掰下一小块,塞进旁边两岁幼弟朱高煦的嘴里。
朱高煦生得虎头虎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子却不安分地盯着廊下挂着的佩刀,小手还在空中胡乱挥舞。
“哥,肉。”朱高煦含糊不清地喊,身旁的侍女贴心地给他擦了擦嘴上的碎末。
“吃你的饼,别闹腾,娘在里头呢。”朱高炽小声嘟囔,用帕子给弟弟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小脸上一片老成持重的模样。
徐增寿蹭到两个小外甥旁边,伸出手在朱高煦肉嘟嘟的脸上捏了一把,惹得小家伙张嘴就要咬他的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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