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门外,落日的余晖被雨云遮得严严实实。
杜安道手里捧着明黄色的绢帛,尖细的嗓门在宫墙夹道里传开:“东宫侍读李景隆,轻狂放肆,擅携皇长孙私出宫禁。着行杖五十,以儆效尤。”
两名腰圆膀粗的控鹤卫校尉左右上前,手里按着沉甸甸的朱漆大棍。
李景隆趴在春和门前的条凳上,扯了扯嘴角:“杜公公,轻点打,回头我娘进宫给皇后请安,我可告你的状。”
杜安道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小公爷多担待,奴婢这是奉皇命当差。”
老太监眼角往下一耷拉,两名行刑校尉登时领会。
噼啪一声脆响。
水火棍抡圆了砸在李景隆的臀胯上,响声震耳欲聋,连门前白玉栏杆都跟着抖了三抖。
李景隆喉咙里闷哼出声,后背的青布衣衫顷刻被汗水洇透。这帮行刑的老手打得着实刁钻,棍子落下时带了旋劲,皮肉瞧着瞬间青紫绽裂,血珠子顺着裤腿往下渗,实际上骨头筋络连半点暗伤都没落下。
虽说伤不到根本,疼却是一分不少。
李景隆咬碎了牙根,嘴里断断续续地嚷嚷:“姓杜的,恁给小爷等着,明儿我就去乾清宫翻你的黑账!”
五十棍打完,李景隆趴在长凳上直抽冷气。
两名曹国公府的亲兵赶忙上前,连人带凳子抬起来,灰溜溜抬出了东宫跨院。
夜色深沉,雨声敲打着东宫的琉璃瓦。
次日天刚蒙蒙亮,乾清宫那边就来了旨意。
杜安道亲自带着步辇,把朱雄英接去陪朱元璋用早膳。东宫各处看似如常,暗地里换上的两百名控鹤卫死士,早把四道宫门堵得水泄不通。
临近正午,雨势停歇,青砖地上冒着潮气。
东宫小厨房的朱红木门半掩着,几个杂役太监提着红漆描金食盒,低眉顺眼地往文华殿走。
走在最前头的太监生得白净,脚步极轻,双手稳稳捧着一只嵌螺钿的三层大提盒。
刚跨过东厢房的垂花门,斜刺里猛地伸出两只戴着铁指套的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喀嚓一声脆响。
小太监连惨叫都未曾喊出喉咙,嘴里已被塞进了一团粗布。两名控鹤卫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他凌空按倒在地,提盒稳稳落在另一名军卒手中,连汤水都没晃出一滴。
东厢房的门帘猛然掀开。
李景隆一瘸一拐地跨出门槛,手里握着朱元璋赐下的虎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